原主先前在孔嬷嬷手底下过得极其艰难,倘若孔嬷嬷真的心善,原主也不会撒手人寰。

    她只不过是头一次直视死亡,心中恻隐之心左右了情绪。

    “那嬷嬷在宫中多年,为何偏要选你?”

    皇后见魏怜儿依旧懵懂,干脆将话挑明。

    “倘若不是因为你那日穿回去的官女子服饰,她不见得会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给你。如今你为了人情只身涉险,未免过于蠢钝。”

    魏怜儿从荷包中拿出两锭银子,犹豫着看向皇后。

    “她所求的事,我能办到的不过只有一件。”

    “只要办了一件,便跟她一样,株连九族。”

    皇后轻笑,伸手将那两锭银子随手丢进一旁的炭盆中。

    “娘娘!可这是他儿子的救命钱。”

    “你已经帮过她,如今不过都是命数。本宫不想看着你泥足深陷,在这宫中可以善良,却别软弱。”

    皇后闭上眼,挥了挥手。

    魏怜儿双眼盯着那炭盆,一双手揪的衣角皱巴巴的。她抬眸,看着皇后那张精致温婉的脸。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她一步接着一步的走出门,不知为何,先前的沉重竟在此刻消散了。皇后说的不无道理,若非她是可用的棋子,孔嬷嬷又何必在她身上下足心思。

    而孔嬷嬷所求的,只有她委身皇上才能办到。

    魏怜儿自然不愿为了她去做帝王的女人。

    见魏怜儿出门,绿蝉迎上前来,“你昨儿去了何处?”

    “我能不说吗?”

    魏怜儿低声问道,瞧着可怜。

    绿蝉只得叹了口气,“罢了,只要你跟皇后娘娘说清楚了就行。看你弄得这么狼狈,先回去洗个热水澡,休息片刻。等到午后我再给你安排活。”

    “谢谢绿蝉姐姐。”

    魏怜儿轻轻颔首,往自己屋中去了。

    绿蝉则连忙掀开门帘,见皇后正在写字,故而放缓脚步,走到一旁。

    却觉得皇后脚边那盆炭火冷了些,遂道。

    “我叫奴才们给您换盆炭。”

    说完,绿蝉便先弯腰去揭开了炭火盖。只见里头有两块硬东西已经烧黑了,看不出是什么。

    “娘娘,这……”

    这炭火盆子,绿蝉每日都会瞧。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也不会在里头放什么,大抵是皇后丢的。

    “没什么,丢了就行。”

    皇后笑笑,将手中笔搁下。

    绿蝉瞥了一眼,上头只写了一个善字。

    “娘娘今日的字也好看。”

    “字好不好都是其次。”

    皇后看上去心情不错,眉梢都带着笑意。自端慧皇太子走后,她甚少有这般欢快的神色了。

    “娘娘同那魏怜儿说了什么?奴婢瞧着,您似乎对那位很是上心。”

    绿蝉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话间带了三分醋意。

    “她同你不同,她是给陛下准备的。”

    皇后垂眸,轻轻的用手在纸上挥舞着。

    “陛下……”

    看来皇后还是想着要将魏怜儿献给皇上,不过说起来,如今后宫之中得宠的妃子没有一个皇后的亲信,抬一个魏怜儿上去对于长春宫的确有利无害。

    “说起来,陛下似乎受了风寒。”

    “嗯。”

    皇后淡淡的,并不在意乾隆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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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岁爷,太医来了。”

    李玉打开帘子,屋内是浓浓的檀香味。

    乾隆手边搁着四五碗浓茶,强行吊着精神。帝王哪有时间生病,便是病了一样要批折子。

    “说的话简直狗屁不通。”

    太医刚进门,脚边便被甩了一张折子。他往回缩了下脚,正在犹豫要不要捡起来。李玉已经赶紧弯腰将折子拾起,一路小跑到乾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