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咱们还是先瞧病吧。”

    乾隆抬眸,瞥了一眼太医,鼻音厚重。

    “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点。”

    今日的乾隆,似乎甚是烦躁。太医不敢耽误,连忙走上前给乾隆把脉。

    “陛下是偶感风寒,待微臣开两剂方子服下,不出三日便能好了。”

    “有劳太医。”

    李玉连连点头。

    乾隆没说话,瞧也没瞧太医一眼,继续看折子。

    “又在放屁。”

    乾隆将折子往地上一砸,正巧砸到太医的后背上。太医苦不堪言,也不敢伸手去动那折子。

    李玉连忙走上前,将折子捡起来归置好,适才又道。

    “奴才送您出去吧。

    二人走到门口,太医适才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看着李玉,低声道。“陛下不仅是风寒,微臣瞧着还有肝火也旺,陛下最近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奴才瞧着还好啊。”

    李玉皱眉,最近朝堂后宫都安宁。万岁爷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此事想来还是心病居多,陛下腹内肝火不通,这病啊,可难好呢。”

    太医叹了口气,伸手捋了捋胡须。

    李玉眼珠子一转,趴在太医耳边说了句密语。

    太医也是男子,此事自然心知肚明。

    “如此说来,这火大抵便是因为此了。”

    第15章 奴来服侍您

    乾隆这病原只是风寒,然吃了几剂药非但没好,反而一天比一天更重些。

    一时间只得先停了早朝,先养好身子。

    李玉急的团团转,眼见皇后过来侍疾,干脆心一横,将先前太医的话说与了皇后听。

    “你的意思是,陛下的热症是因为心结?”

    皇后也没诧异,她静静的扫视了乾隆一眼。

    “本宫倒是没想到,陛下对那姑娘情深至此。”

    “娘娘,万岁爷的性子您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他老人家得不到的女人呢。”

    李玉颔首,为难的望着皇后。

    ———————

    魏怜儿没想到还是被皇后推到了养心殿,她踟躇不定,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敢迈步。

    “魏姑娘,您可算来了。咱们这些奴才们可都指着您救命呢。”

    李玉却顾不得魏怜儿是否情愿,见人来了,不由分说径直请进屋内。魏怜儿刚走进去,李玉便迅速跨出门槛,随即一把关上了殿门。

    啊…

    魏怜儿无奈的望了一眼身后,却只能认命往殿内走去。

    檀香味浓重,每往前走一步,魏怜儿双腿便重了一分。

    “走的这样慢,没吃饭吗?”

    乾隆很是不耐烦,帝王威严,震慑的魏怜儿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透过层层珠帘,隐约可见帝王独身躺在榻上的模样。辫子上绑的丝穗静静的垂在榻旁,听见魏怜儿掀开最后一层珠帘的声音,那丝穗也随着摆了摆。

    “奴婢参见皇上。”

    被檀香熏得,魏怜儿的嗓子带了几分嘶哑。

    乾隆睁开眼,平视着屈膝跪地的女子。她半咬着唇,垂下的眼睫毛分明在微微颤抖。

    “谁派你来的?”

    魏怜儿愣了愣,头埋的更低些。

    “皇后娘娘。”

    少女屈膝伏地,身量纤细。一双手紧紧的攥着腰间衣带,似那溺水之人抱着木板。因为低头的动作,正巧露出她天鹅一般的脖颈,连带着那隐约可见的蝴蝶骨。肤若凝脂,唯有一点痣藏匿在脖间。

    一如千江中落入一滴浊墨。

    乾隆冷笑一声,“走近些,还要朕教你该怎么服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