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惯会找借口。”

    魏怜儿轻轻靠在乾隆怀中,低声埋怨了一句。

    这几日天气干燥,风又大,魏怜儿嗓子也干干的。

    如意碰上一碗参汤来,魏怜儿不过喝了两口便觉得鼻尖一热,伸手去擦时,才发觉竟是流血了。

    乾隆赶紧着太医来瞧,说是太过干燥,再加上补药太过,故而如此。

    乾隆再三确认不是孩子的问题后,又连忙叫宫人们多放了好几大缸的水在内殿。

    这水缸就这么放着也不好看,故而乾隆又差人送了几盆睡莲来,里头另有养了几尾鱼。

    魏怜儿没事做的时候便常常趴在水缸旁喂鱼,看着那些鱼儿游来游去,她心中那些莫名其妙的忧愁也能更少些。

    而乾隆这几日出宫去周边巡查,并不在宫中。

    这日愉嫔照例来给魏怜儿把脉,把完脉后,愉嫔却不像从前那般直接离开,而是轻声道。

    “若是有机会能去趟长春宫,便去瞧瞧吧。”

    这几个月来,皇后被乾隆禁足在长春宫。就连魏怜儿都不得去见,她每日都会派如意去贴着墙角打听皇后情况,带回来的几乎都是好消息。

    可为何今日愉嫔会突然这样说呢?

    “皇后娘娘怎么了?”

    魏怜儿有些紧张的问道。

    “娘娘的情况我不说你也知晓,若是可以,便去瞧瞧吧。”

    愉嫔叹了口气,随即收起药箱离开了。

    “如意,你再去打听打听。”

    魏怜儿听了此话,哪里还有心思喂鱼。

    “好。”

    如意匆忙出门,赶到长春宫外。按照往常的习惯贴着墙角学鸟叫,然墙内却没有传来回应。

    她蹲下身子去瞧那墙边的洞,却见绿蝉的手伸了出来。

    “绿蝉姐姐,主子叫我来问皇后娘娘如何了?”

    “娘娘她……大约是撑不了几天了。”

    绿蝉哽咽着,倒是叫如意吓了一跳。

    “可有去请过皇上?”

    “皇上不在宫中,太后那边更是闭门不出。今早上我去求了愉嫔娘娘,却不曾想愉嫔娘娘瞧完之后说……”

    绿蝉不忍往下再说,如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放心,我马上回去找我们家娘娘。”

    她没耽搁,一路小跑回延禧宫。

    却在路上无意间撞到了颖嫔,这颖嫔近些日子同高贵妃走的很近,今日便是去找高贵妃烤鹿肉的。

    “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奴婢有罪,还请颖嫔娘娘恕罪。”

    如意赶紧跪地求饶,颖嫔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有些酸、。

    “你不是令嫔的贴身奴才吗?快起来吧,本宫可不敢惩罚你。”

    颖嫔说着,看了一眼如意跑过来的方向,这里距离长春宫倒是很近。

    “你这般慌乱,是你家令嫔主子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奴才出门办差事,身上的帕子丢了,便慌慌张张的在找呢。”

    如意摇头,她是不擅长撒谎的性子。故而这话一说出口,颖嫔的眼神便沉了沉。

    “罢了,下去吧。”

    她没有深究,也明白在如意嘴里是听不到实话的。

    “是。”

    如意慌忙点头,随即便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跑走了。

    “这丫头,走的这样快哪里是像找东西的。”

    颖嫔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随即捏着帕子继续往钟粹宫的方向去了。

    却说如意着急忙慌的赶回延禧宫,魏怜儿急的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快些准备轿子,本宫要去长春宫看皇后。”

    “可是陛下说过任何人没有他的允许不得随意去见皇后,娘娘,咱们还是先去给陛下送信吧。”

    如意轻声说道,此时盲目的去长春宫,这不是给人落下话柄吗?

    “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皇上如今收到信再送回来至少要三日。这年头又没有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