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娴妃指使,可有证据。”

    乾隆倒是不慌不忙,低声问道。

    春喜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张方子。

    “这便是当初娴妃娘娘给我们家小主的方子。”

    那方子递到乾隆手边,“上头字迹并非是娴妃的,如何能证明是娴妃所给?”

    “方子里的食材也是娴妃娘娘特意派人送来的,那人如今就在御膳房当差,是娴妃母家管事的表侄,名叫王善。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查这王善。”

    娴妃掩面,随即一脸委屈的看着乾隆。

    “陛下您当真信这个小宫女的一面之词吗?臣妾进宫多年,何曾做过任何一件恶事。”

    她楚楚可怜的望着乾隆,一副格外委屈的模样。

    乾隆瞧了她一眼,手不由的捏紧佛珠。娴妃在他心中也从来都是最为良善之人。

    “只是查查,查完若是没事,也能还你清白。”

    然不管娴妃有多委屈,既然春喜已经提出此事,那乾隆势必是要一查到底的。

    更何况,春喜是魏怜儿带来的。

    “陛下当真要查臣妾?”

    娴妃咬唇,眸中满是伤心。

    “只是查查,娴妃娘娘又何必这般害怕呢?若是那王善没什么猫腻,自然能够还您一个清白。”

    颖嫔笑着开口,转头看向乾隆又道。

    “陛下应当也很希望能够还姐姐一个清誉吧。”

    乾隆颔首,“正是这个道理。”

    李玉奉命去查王善,将那王善的起居日常,以及房间搜了个底朝天。竟在他的床底下发现了不少蒙尘的匣子,打开来瞧,里头果真是那方子里的食材。

    其中已经有一些因为放久了,故而有些许的发霉。不过这王善的确是不干净的,被李玉绑着跪到了诸位主子面前。

    “奴才给皇上请安,奴才给……”

    王善害怕的盯着娴妃,一时间失语。

    “说罢,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乾隆冷声问道,帝王气势叫王善更加害怕。他哆嗦着双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还记得我吗?”

    春喜转过头,朗声问道。王善那眼神很显然便是认识。

    “你受娴妃的指使,将这些食材交给小主,再让小主做好了糕点去害人。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认不认?”

    “奴才的确给了贵人这些东西,然而却并非有人指使。而是贵人小主自己找奴才要的,奴才哪里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呢。”

    王善却摇头,一口否定了指使之人是娴妃。

    “你胡说八道,我家小主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她哪里有这样大的本事,更何况你分明是娴妃的家生子!”

    春喜气的不行,就差给这王八羔子两巴掌。

    “虽说奴才进宫之前的确是娴妃娘娘府上的人,然奴才跟娴妃娘娘可不认识。”

    王善一口咬定并非娴妃指使,说的时候却全身都在冒汗。

    “陛下,看来这位王善是忠心耿耿,就这么问的话一定不会招的。”

    颖嫔嘲讽的笑了笑,随即看向乾隆。

    “倒不如送去慎刑司,十大酷刑一一用下来,不怕他不招。”

    “这怎么行,陛下,酷刑之下便是铁打的人都扛不住。难免会胡乱招供。”

    娴妃摇头,出声反对。

    “娴妃娘娘这是着急了吗?这样害怕王善受刑,是怕被供出来吧。”

    颖嫔静静的望着娴妃,眸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娴妃却极为冤枉的看着颖嫔,“妹妹这是什么话,这严苛的酷刑本身就违背天理。今日就算不关乎本宫,本宫也一定会出声阻止的。”

    “娴妃,给奴才用刑是最平常的事。清者自清,你等着就是了。”

    乾隆却摇头,示意娴妃闭嘴。

    “陛下,就连您也是真的怀疑臣妾了吗?”

    娴妃颇为无辜的望着乾隆,手下意识的捂着胸口。她呆呆的望着乾隆,一副颇为脆弱伤心的模样。

    乾隆柔声安抚,“朕自然信你,只是若拿不出证据也无法服众啊。”

    说完乾隆看向李玉,冷声又道。

    “将此人拖去慎刑司,好好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