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善被拖了下去,他临走前狠狠的盯了娴妃一眼,而后者则掩面直接无视了。

    慎刑司的酷刑只要是个人都受不住,然王善却紧紧咬着牙不松口。

    十几道刑罚用下来,王善整个人都废了一半,却还是没有承认是娴妃指使。

    这消息由李玉亲自说给乾隆听,娴妃在一旁默默松了口气。

    “陛下,王善的家人都在娴妃手中,他自然是不敢说的。”

    春喜连忙摇头,语气中颇有几分绝望的意味了。

    “陛下,这奴才一直在血口喷人,还请陛下给臣妾做主。”

    娴妃如今开口,倒是底气十足起来。

    魏怜儿轻轻抿唇,抬眸看向乾隆。

    她很了解乾隆,此刻乾隆对娴妃的眼神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了。

    “这奴才的确可恶,既然娴妃你是清白的,那便罚她在辛者库一辈子做苦役吧。”

    乾隆皱眉冷声说道。

    魏怜儿跟着开口道,“陛下仁慈,春喜还不赶快谢恩。”

    这惩罚几乎是等于没有惩罚,春喜诧异的抬眸看向乾隆,后者双眸中满是寒意。

    “陛下,可她……”

    娴妃不解的看着乾隆,如今王善分明没有招供,为何乾隆要这般护着含血喷人的奴才呢?

    “娴妃,这件事就到这为止。就算王善并非被你指使,然也算是你家里送进宫的人,出了这样大的问题,你也很应该反省自身还有辉发那拉氏也应该好好自省才对。”

    乾隆见娴妃还打算喊冤,便颇有几分不耐烦的说道。

    娴妃皱眉,明白了乾隆的意思。

    王善虽然没有承认,可他毕竟是辉发那拉氏送进来的人。虽说没有证据表明自己同王善有什么关系,然在乾隆心中,怀疑是一定有的。

    如今不管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娴妃只得默默颔首。

    “臣妾有错,臣妾自请在翊坤宫禁足三月。”

    “好,下去吧。”

    乾隆颔首,竟真的应了下来。

    娴妃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她抬眸略有些失望的瞧了乾隆一眼,适才转身带着宫人们离开了。

    而那春喜也被人带了下去,魏怜儿同颖嫔两个陪同着乾隆继续在殿内坐着。

    “陛下,既然那王善没有招供。您为何还要惩罚娴妃娘娘呢?”

    魏怜儿这是明知故问。

    “王善是娴妃的人,若说真的没有半分关系,你信吗?”

    乾隆却冷笑一声,如今不管有没有证据,娴妃此人在乾隆心中的印象已经变了。

    那朵原本温柔的解语花,此刻竟成了背地里递刀子的小人,乾隆一时心中不是滋味。

    “臣妾斗胆说上一句,那春喜所说也极有道理。”

    颖嫔开口,“草原上的狼群尚且知道为了小狼崽子卖自己,这王善一家老小都在娴妃手上,如今不敢承认也属实正常。”

    “如今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魏怜儿却低声说道,随即她起身走到乾隆身边,亲手给乾隆捏了捏肩膀。

    “陛下,或许娴妃娘娘真的跟此事无关。毕竟在臣妾心中,娴妃娘娘一向是整个后宫里头最良善温柔的姐姐。倘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也实在过于可怕了些。”

    说完,魏怜儿的手顿了顿,又低声道。

    “倘若真的是装的……这样的心机手段真叫人害怕。”

    乾隆垂眸,正巧手边有一本王国维的诗集。那是娴妃特意替他寻来的,娴妃素来诗情画意,于文学之上也同他颇有几分知音的意味。

    但如果这些也都是假的?

    乾隆伸手,烦躁的将那诗集挥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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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坤宫内,娴妃坐在池子旁边看着水中的鲤鱼发呆。

    这水已经化冻了,但是去年的鲤鱼却死了不少。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下了一半。

    “娘娘还是先进去吧,平白无故在外面吹了冷风,小心对身子不好。”

    宫女轻声劝慰道,娴妃却淡淡一笑,继而摇头。

    “若是冻坏了身子,说不定陛下还能来瞧瞧本宫。”

    说完,娴妃将手中鱼食撒到水面上。

    “娘娘,陛下不过只是一时的猜疑。他又没有证据,自然不会将娘娘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