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不由叹了口气,她也是实在没有想到那春喜居然会找到令妃头上去。

    “猜疑便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娴妃垂眸,看着自己手底下的鱼儿慢悠悠的抢夺着鱼食。

    “尤其是在这个关口,继后的人选还没有定论。如今本宫被陛下所猜忌,那便少了许多胜算。更何况,庆贵人的死跟本宫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娴妃不由握紧了拳头。

    倘若庆贵人没死,春喜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出头。

    再加上庆贵人一向对娴妃忠心耿耿,娴妃并没有想要杀她的意思。然而如今人死了,春喜突然被推出来告发自己,在这之后,又是谁有所动作?

    令妃?还是淑妃,或者是颖嫔。

    嘉妃同纯妃两个蠢货自然是不会掺和此事的,娴妃微微抿唇,心中设想着无数种可能。

    “那春喜分明已经去了辛者库,在辛者库是如何同令妃和颖嫔联系上的。这些都实在叫人疑惑。”

    “是啊,这件事就是有人摆了本宫一道。好在王善是个聪明的,否则本宫可真真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娴妃抬眸,看向身边的宫女。

    “莺儿,将本宫的古琴拿来。”

    “娘娘这样冷的天还要弹琴吗?”

    莺儿不解的望着娴妃。

    “如今本宫也不能出门,也不知怎样才能重新讨皇上欢心。也只能弹弹琴了。”

    娴妃面上风轻云淡,似乎并没有因为禁足而难过。

    莺儿见状,放心了很多。她去将古琴搬了过来,在一旁瞧着娴妃慢慢的焚香净手,每一步都做的有条不紊,越发放心下来。

    “娘娘一定会重得圣恩。”

    “那是自然,本宫太了解陛下了。”

    娴妃颔首,随即低眸看向手边的琴弦。

    琴弦有些松动了,她貌似许久没有弹了。手轻轻的拨弄着琴弦,忽而手边琴弦竟断了。

    “主子,您的手没事吧。”

    看着那血淋在琴上,娴妃轻轻摇头。

    “本宫没事,只是将这琴弄脏了。快送去内务府,叫他们好好的擦拭干净。这是陛下最为珍重的琴,可千万要好好珍惜才是。”

    娴妃笑道,一双清眸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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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妃被禁足一事传到嘉妃耳中,她便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纯妃。

    “本宫一直都觉得娴妃这人包藏祸心,如今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纯妃低声道,“从前便唆使本宫同令妃作对,是个最会借刀杀人的主。”

    淑妃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伸手将茶端起来。

    “淑妃娘娘当初被害说不定真的就是那娴妃指使的,王善是她的人,自然不会招认。”

    嘉妃分析着,颇为怜惜的看着淑妃。

    淑妃抿唇,“本宫也实在不曾想到娴妃竟是那样的人,分明之前本宫消沉之时娴妃还特意来给本宫出主意。如今想来,她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说罢,淑妃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

    “没事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给了姐姐一个清白,日后咱们便能够继续愉悦的打麻将了。”

    纯妃连忙伸手拍了拍淑妃的手。

    “是啊,虽说不再是从前的高贵废了,然陛下还愿意给本宫一个妃位便是极好的。”

    她点了头,十分感激的看着这两个妃子。

    “也多亏了你们,一直陪着本宫。”

    “没事没事,这都是好姐妹们应当做的。”

    纯妃和嘉妃两个异口同声的说道,淑妃笑着点头。

    “只是这娴妃被禁足,不知道协理六宫之权陛下会给谁?”

    淑妃皱眉,颇为不解的问道。

    “在我们几个当中,姐姐是资历最深的。当初也同娴妃一起协理过六宫,如今娴妃禁足,自然是要给姐姐的。”

    嘉妃率先开口,然淑妃却面色凝重的摇头。

    “可如今令妃住在养心殿,又最为得宠,说不定陛下更为中意她。”

    “她不过只是一个小丫头,才多大的年纪便敢协理六宫了?若真的给了她,本宫是第一个不服气的。”

    嘉妃皱眉,她始终还记得令妃瞧不起永诚的事情。

    “可千万别这么说,只要是陛下同意的,咱们不同意又有什么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