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公公听到这些话冷汗都要下来了,诚惶诚恐地看了看皇上,生怕皇上一怒之下又罚百里桉在外边跪着。

    公公想拦一下,“哎呦,璟王殿下……”

    百里毅拍案而起,厉声道:“皇后都已认罪,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百里桉毫不畏惧地往前走了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母后真的是自己认罪的吗?父皇?”

    作者有话要说:

    炸毛的百里桉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百里毅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朕错怪她了?”

    “儿臣不敢。”

    “不敢?此刻这般质问朕,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儿臣不过是替自己和母后讨个清白。”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罚你也罚过了,太子现下无恙,朕也不再追究。但你别忘了自己的本分,枢密使这个位置不是给你玩的。”

    “不再追究……”百里桉嗤笑一声,“那儿臣是不是该叩谢父皇宽宏大量?”

    “混账!”百里毅怒斥道,抬手打了百里桉一巴掌,“你以为自己是在和谁说话?你同父亲说话就是这种态度?”

    百里桉偏过头,脸上慢慢浮起红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敛着眸沉声道:“我也很想问,父亲当我是儿子了吗?”

    “你!”百里毅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步伐有些不稳。

    公公急忙上前扶住他,焦急道:“皇上,您别动怒,当心身子啊!”

    百里桉淡漠地看着他,几年未见,他似乎更老了,身子也更差了。

    百里毅稍稍缓过劲来,“朕念你有功在身,平日里做什么无伤大雅之事,朕都可以当没看见。你只需坐稳这个位置,江家的兵权绝不能变成威胁我大夏江山的武器。”

    “上回你同朕恳求的事,朕答应你,江夫人随时可以回云绥。”百里毅在公公的搀扶下往外走,“但你若还在意江未言的性命,就给朕好好听话。不然,朕多的是办法让他死。”

    他在踏过门槛时听到百里桉冷漠的声音,“狡兔死,走狗烹。父皇有没有想过,究竟是江家仰仗我们百里家还是我们要依靠江家?北疆和大凉虎视眈眈,这么多年守住江山的不是我们,是江家。”

    月明星稀,蝉鸣不断,风执看着在后院坐了一下午的百里桉,想上前提醒他该休息了,又想到百里桉说过不许打扰他。

    平日里他说这句话时,风执还敢壮着胆子去给他披个披风或换杯茶水。但今日的百里桉完完全全把怒气都写在了脸上,他极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模样。

    风执左思右想,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屋去找了正在吃饭的弯月。

    他看着弯月快啃完的鱼,摸了摸它的脑袋,“弯月快吃,吃完了我们哄殿下去。”

    眼见着它把最后一口鱼肉吃完,风执直接把它抱起,在长廊拐角处鬼鬼祟祟地蹲着,低声道:“看你的了,只要哄好殿下,明日我偷偷给你多加一条鱼。”

    “喵!”弯月从他臂弯间跳下,几步跑到了百里桉身边。

    见百里桉没有要抱自己意思,弯月猛地向上一跃,跳上了百里桉膝上,懒洋洋地窝着。

    “弯月,你说母后会怪我吗?”百里桉一下一下抚着弯月的背,旁边的梨花被风吹落几朵,他轻声道:“三年前我就应该走进那场火里,或者索性死在剿匪时,如今也不必为这些事烦心。真的好累,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喵……”

    “陪不了你多久了,往后你是想跟着风执还是跟着师父?”百里桉把弯月举起来,一人一猫面对面,“你想跟着谁就开口叫一声,好不好?”

    “喵。”

    “风执?”

    弯月没动静。

    “师父?”

    弯月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儿?没一个愿意的?”他揉了揉弯月的脑袋,弯唇笑道,“那你想跟着江未言吗?”

    “喵。”

    百里桉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随我。”

    定南侯府。

    “阿言。”冷玉喊住才回来的江未言,抬手招呼道,“过来,坐娘跟前来。”

    江未言在长塌另一边落座,“这么晚了,娘怎么还没睡?”

    冷玉握着江未言的手,道:“今日接到皇上圣谕,娘可以回云绥了。”

    “皇上怎会突然放娘回云绥?”

    “传口谕的公公悄悄和娘说,是璟王殿下替我求来的。你同璟王殿下提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