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在旁边看呆了。

    九幽是众仙不愿意提起的地方,一般只有犯了大错的仙君会到九幽受罚。

    每一个结束惩罚的仙君都是伤痕累累地出来,无一例外。

    在那待一天都叫人害怕了,文璟却要待五天。

    司命也不明白。

    而文璟只说:“规矩就是规矩。”

    司命:“可九幽的规矩也是你定的,你想改又有何不可?”

    文璟笑了,“那就乱套了。”

    话音刚落,文璟抬脚迈进了九幽迷雾里。

    九幽共九层。

    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刑罚,而法器认主,迟迟没有动作。

    文璟只好将法器上原有的仙法撤掉,再施新的术法。

    终于,九幽动了。

    天帝知道对文璟来说受完九层的刑罚只要一天,罚过就算了。

    谁承想文璟自己要在九幽待五天。

    他以为文璟余下的四天会安安静静待在迷雾里养伤。

    可文璟却像不知伤痛般,一遍接着一遍,重来了五次。

    在未来的很多年里,江未言问过他数次,当初是靠着什么在九幽走了五天,仅仅是因为规矩和责任吗?

    文璟总是轻描淡写地骗过去,什么九幽的法器不会伤害主人、九幽的漏洞他知道在哪儿……

    他也不管江未言信不信,每每问起他都这么答,编的有鼻子有眼,险些把人骗过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痛不欲生的五天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和江未言在一起的所有画面。

    一千多年前并不美好的第一次见面、上元初雪那天灯火下的一瞥……

    他想起在凡间时江未言总会说想他,哪怕只是分开了几个时辰都会说好想他。

    他现在明白了。

    因为他好想江未言。

    他的记性真的很好,但凡见过听过的东西都能马上记住,发生过的事即便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能回忆起来。

    他记得的。

    他明明都记得的……

    却还是忘了一千年。

    司命和月老来九幽接文璟时,看到有人比他们还早地出现在了九幽入口前。

    “十殿下?”

    听到声音,江未言转过身点头致意,“二位仙君。”

    司命看向月老,传音问:“你跟十殿下说的?”

    月老:“冤枉,我没有。”

    “十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呀?”司命脸上笑眯眯的,心里一万把刀在扎。文璟仙君特意交代过,不要告诉江未言他在九幽,这下完蛋了。

    江未言:“路过,接个人。”

    司命:“……”

    九幽偏得找都难找,路哪门子的过?

    “咳……那个,十殿下啊,你怎么知道文璟仙君在这儿?”

    “你现在不是说了吗?”

    “???”

    “逗你的。”江未言抬起手,尾指上的指环泛着冷光,“这个,十一的指环是我给他的,他在哪里我都能知道。”

    所以文璟不想让江未言知道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了。

    司命觉得自己捡回一条命,又好像没捡回。

    三个人就在九幽入口静静等着,一盏茶时间后,远处的九幽迷雾聚了上来。

    文璟却迟迟没有出来。

    司命正纳闷着,就听到了文璟给他传音。

    “司命,让江未言回去。”

    “啊?”

    “照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