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司命看向江未言,话到嘴边了却说不出口。

    自上次从汴京回来,江未言已经有十日没见到文璟了。这几百年来他何曾这么久见不到想见的人。

    司命看着他比平常都要颓丧的脸,不忍心了。

    “司命?”文璟又给他传音,“让他回去。”

    司命讪讪开口:“十殿下……”

    “怎么?”

    “额……文璟仙君让你回去。”司命快速说完,躲到了月老身后。

    江未言皱眉,看着迷雾,“十一。”

    文璟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嗯。”

    “受伤了没?”

    “……没有。”

    “那你为何不出来?”

    文璟没说话。九幽在霎时安静了下来。

    “十一……”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去找你的。”文璟顿了片刻,又说道,“这次我不骗你。”

    月老凑到江未言旁边,低声说了什么,江未言终于松口。

    “好,我回去。”江未言握着拳,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他说,“你不能不要我。”

    江未言走后,有一会儿了迷雾才渐渐散去。

    司命和月老看到远处慢慢浮现文璟的身影。

    月老忽然问:“嗯?文璟什么时候爱穿红衣了?这衣服比我的还红。”

    “什么红衣?!仙君是穿着白衣进九幽的,那是血!!!”司命吓得不轻,赶忙拔腿跑过去,“仙君啊!”

    “我天……”月老紧随其后,“吓人了啊。”

    司命看着文璟满身血污,想伸手扶他又怕碰着他的伤口,手足无措的,“仙君,你怎么伤成这样?痛不痛啊?”

    文璟费力地抬起眼皮朝前望去,“江未言走了?”

    “啊?”

    文璟爱干净,眼下却连净衣术都施不出,费那么多口舌不就是为了不让江未言看见。

    月老指尖一转一勾,将文璟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他叹气道,“走了。”

    “嗯。”文璟松了一口气。

    不在了就行,他没看见就行。

    江未言不喜欢自己受伤。

    “回去吧……”文璟才说完,还没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仙君!”

    “文璟!”

    月老眼疾手快捞住他,手指抵上他的侧颈灵脉,“司命,我屋里有补血的仙药,你去取了到雾栖榭来。”

    “好!”司命抬手招来云雾开路,顺便给月老也开了条道。

    “真是,白在君上跟前说那么多了。”月老抱着文璟脚步匆匆回雾栖榭,怨念道,“要知道你最后还伤这么重,我还浪费时间帮你说什么好话,都够我去药仙那多抢几瓶药了。”

    托月老抢药抢的多的福,惊蛰那天文璟就醒了。屋里的小仙在捡飘落在窗台上的梨花,一时没发现他醒了。

    听到身后有动静,小仙回过头,看见文璟靠坐在床头,看着她的方向。

    小仙一愣,随后发现文璟并不是在看她,而是看着窗外。

    她跟着望去,从文璟仙君的方向看,那被窗户限制成方方正正的地方,只有梨花枝。

    小仙收回视线,小跑过去,“仙君醒啦?”

    “嗯。”文璟记得她天府宫的侍女,他把视线落在小仙捧着的花上,“捡这个做什么?”

    “小仙从未见过红梗的梨花,觉得新奇。想着等仙君醒了,求仙君让我带些回去收起来。”

    每一个见过他院中梨花的仙友都会这么说。

    文璟现在还不太能下床行走,所以他伸手在那一捧花里捻了一朵,轻声道:“这朵送我吧,其他的都给你。”

    小仙欢喜得不行,“多谢仙君。”

    文璟对她笑笑,说:“不必在这里照料我了,回去吧,这几日有劳了。”

    “仙君客气了,可司命仙君……”

    “无事,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