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抿紧了唇,蹑手蹑脚地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他随便套了件t恤,离开卧室。

    温轻先去了书房,没有找到药酒,他走到楼梯口,见一楼客厅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长舒一口气,缓缓下楼。

    客厅只有长桌和椅子,没有其他家具,温轻直接走向厨房,翻遍厨房,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医疗箱。

    幸好有药酒。

    温轻拿着药酒,动作顿了顿。

    这里是公共场合,万一揉药酒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温轻想了想,带着药酒走进一楼的洗手间。

    他站在镜子前,扯下右边的衣领。

    刚要倒药酒,咔哒一声,洗手间的门开了。

    温轻手一抖,险些把药酒摔了。

    他刚才没有锁门吗?

    季予站在门口,神色微微讶异,似乎也在惊讶洗手间有人。

    很快,他的视线便落到温轻的肩膀。

    “撞到了么?”

    温轻点点头,小声说:“昨天不小心撞了,正要涂药。”

    他想,季老师应该不会打扰他涂药酒吧?

    万万没想到,不止不会打扰……

    季予淡淡地说:“我来帮你揉吧。”

    温轻愣了愣,连忙说:“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就可以了。”

    然而季予刚才的话不是在询问意见。

    他关上门,走到温轻面前,接过温轻手里的药酒。

    洗手间不大,一个人的时候正好,两个人则过于拥挤,更别说季予这种身材的,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有所接触。

    温轻躲了躲,背靠着墙,季予站在一旁,压迫感十足,

    温轻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靠得这么近。

    正要开口,忽地,胸口一凉,季予又把他的衣领往下扯了扯,导致胸口都露出一大片。

    “你的淤青范围很大。”季予说。

    言下之意,他扯衣服只是为了揉药。

    温轻抿了抿唇,如果捂胸的话,感觉也很奇怪……

    他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赶紧涂完。

    季予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白嫩的胸口,接着看向肩头的青紫,两者对比鲜明。

    他满意地收回视线,将药酒倒在掌心,接着覆在温轻的伤口上,用力地按下去。

    温轻还在走神,肩膀一阵剧痛,泪水直接溢了出来。

    太疼了。

    疼死了……

    温轻哽咽地喊道:“老、老师……”

    季予半阖着眸子,唇角微扬,语气依然淡淡的:“忍一下。”

    “药酒是要揉开的,这样才好的快。”

    温轻呜咽两声,疼得嘴唇都在颤抖,眼泪很快染湿胸口,白皙的胸口泛着水光。

    见状,季予笑了笑,对他说:“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温轻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季予又笑了声:“真有礼貌。”

    很快,温轻肩膀的疼痛缓解许多,他正想问季予好了没有,外面忽然响起两道熟悉的声音。

    “郁先生,等一下。”这声音是周州的。

    至于郁先生,他们几人中只有郁刑姓郁。

    “郁先生,你对昨晚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周州问。

    “看法啊,”郁刑拖着长长的尾音,吊足了几人的好奇心后,才缓缓开口,“是有一个。”

    温轻竖起耳朵,有些好奇。

    “温轻哭得很好看。”

    温轻愣怔片刻,气得脸颊泛起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