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温轻往后退了一步。

    周州偏头看他,眸光微闪:“那是要抱吗?”

    “不是!”温轻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己可以走下去。”

    他坚持自己走,周州没有强迫,只是像个背后灵似的,紧紧跟在温轻身后,温轻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

    温轻胆战心惊地回到卧室,惴惴不安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周州跟着走进卧室,咔哒一声,卧室门被关上、落锁。

    “你昨晚在书房看了一夜书。”周州说。

    温轻心里咯噔一下:“我、我……”

    “你很努力地在找线索了。”

    周州的话音刚落,温轻便感受到头顶又被轻轻拍了拍,对方在安慰他。

    温轻愣住了。

    周州低声说:“现在还早,你赶紧睡觉休息。”

    “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

    解决什么?

    温轻偏了偏头,对上了周州黑沉沉的眼睛。

    他连忙挪开视线,爬上床,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我睡了。”

    温轻十分庆幸周州只是想让他睡觉休息,但他这会儿神经紧绷着,根本睡不着。

    他蜷缩在被子里,手、脚、脑袋分别紧紧压住被角,直到有些喘不上气了,才用手抠了一个小洞,呼吸新鲜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温轻慢慢动了动。

    他觉得至少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一直没有听见周州的动静,是不是早就走了?

    温轻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直接正面对上周州的脸。

    周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眸阴翳,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温轻心脏病都差点吓出来了,恨不得自己刚才没有睁开眼睛。

    周州竟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这么久?!

    温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惊讶紧张,周州眨了眨眼,解释道:“我担心郁刑会突然过来,就一直待在你身边。”

    温轻心想,你这样比郁刑可怕多了。

    周州:“你已经睡醒了吗?”

    我没有睡。

    温轻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周州扯起嘴角:“那我们可以开始说正事了。”

    温轻心尖一颤:“什么事?”

    周州坐到床边,凝视他的眼睛:“温轻,我们晚上投郁刑好不好?”

    “司空同意跟票,我们三票,今晚就能把郁刑投出去。”

    投出去……

    温轻手脚冰冷,意识到周州其实也不认为郁刑是引路人,只是单纯地想让郁刑去开门,让他去死。

    温轻低着头不说话,忽地,衣领被往下扯了扯,肩膀微凉。

    他本能地抬手,下一秒,手腕便被周州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别动,我帮你涂药。”周州说。

    温轻偏头,看见自己右肩的淤青,稍微好了一些,但半青半紫的颜色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有些渗人。

    他抿了抿唇,小声说:“不用麻烦的。”

    周州眯起眸子,低声问:“你是不想涂药,还是不想麻烦我?”

    “还想去找季予涂药吗?”

    “温轻,他们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吗?”

    周州的声音逐渐压低,变得阴森可怖。

    温轻手腕吃痛,眨眼间便多了道红痕。

    他没想到涂药这种小事,都能勾起周州的嫉妒心理,连忙磕磕绊绊地说:“你、你涂……”

    “我、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同意涂药,还附带了一句不想麻烦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