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州脸色渐渐好转,他拿起药酒,倒在掌心,缓缓覆上温轻的肩膀。

    冷冰冰的,又有点痛,温轻忍不住嘶了一声。

    周州放轻力度,感受着掌心细腻的肌肤,缓缓打转:“忍一下,马上就涂完了。”

    温轻低垂着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拧着被角。

    别看周州现在有点变态,但他揉药酒的力度十分轻柔,只有一点点疼,温轻能忍住,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周州的掌心温热,是人类的温度。

    等涂完药,温轻也做足了心理准备。

    他鼓起勇气问:“周州,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对?”

    “我今天和季老师找到了线索……”

    不等他把话说完,周州将药酒狠狠地摔到地上,怒斥:“你就是不想投郁刑,是不是?”

    “温轻,他都这么对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还是说你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喜欢上郁刑了?”

    温轻搞不懂周州的逻辑,见他突然暴怒,连忙小心翼翼地解释:“我、我生气啊。”

    “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通关,不是自相残杀。”

    温轻试图和周州讲道理,但是周州充耳不闻,神情逐渐癫狂。

    周州眼睛死死地盯着温轻肩上的青紫:“你喜欢那样的话,我也可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单膝压在床上,缓缓凑近温轻。

    温轻吓得睁大眼睛,被周州吓得浑身僵硬:“我、我不喜欢……”

    就在周州伸手要抓住他的前一秒,咔哒一声,卧室门突然开了。

    温轻忽地找回了力气,他想都没想,连滚带爬地下床,冲向门口,拽住门口那人的衣袖,哽咽地喊:“老、老师。”

    季予挡在他身前,看了眼周州,沉声道:“周州,你先冷静冷静。”

    “温轻……我就先带走了。”

    说完,他轻轻带上卧室门。

    周州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用力地扯了扯门把手。

    门没有开。

    温轻站在门外,愣愣看着微微震动的木门:“老师,他、他出不来吗?”

    季予点点头,随口说:“门锁坏了。”

    “我们先下楼,我做了饭菜。”

    温轻脑子有点乱,没有细想,跟着季予下楼。

    一楼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泛着热气,看起来刚做好没多久。

    季予递给温轻碗筷,在他开口询问前,平静地说:“我本来想喊你吃饭,正好撞见了刚刚那一幕。”

    温轻低下头,细声细气地道谢:“谢谢老师。”

    季予温声道:“先坐下吃饭吧。”

    温轻点点头,手脚还有些僵硬冰冷,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碗筷,慢慢地吃饭。

    吃到一半,他抬眸小声问:“老师,只有我一个人吃吗?”

    “其他人呢?

    季予轻笑道:“其他人都吃过了,这点菜,应该够你一个人吃吧?”

    “够的够的。”温轻点点头,闭上嘴,细嚼慢咽地吃着。

    刚吃完饭菜,李思文和郁刑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李思文跟在郁刑身后,低声说着些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温轻听不见。

    出乎意料地是,温轻突然发现李思文突然不再针对自己。

    李思文走到客厅,看到自己的时候神情平静,丝毫没有早上的怒气,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和他说什么,又很快挪开视线,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温轻内心惊讶,心想,老师不愧是老师,竟然能让李思文冷静下来。

    那样的话,周州也是可以的吧?

    忽地,季予屈起食指,轻敲桌面:“温轻,可以把这些碗放回厨房吗?”

    “好的。”

    温轻应了一声,端着碗筷走进厨房。

    郁刑瞥了眼季予,抬脚跟进厨房。

    温轻刚把碗筷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便听见郁刑哼着小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