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门应声而关。

    皎悄:“?”

    她态度这么配合,在阿绥眼里就是在耍小花招?

    皎悄满脸复杂,连螃蟹都没心情继续吃,沉重的敲了敲桌子,引起屏蔽了一晚上的两只毛团子的注意。

    “我在你们心里,是那种耍花招骗人的人吗?”

    玄青和月白同时停住动作,对视再对视,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说心里话。”

    两只毛团子异口同声:“是的!”

    声音很大,目光还很坚定。

    皎悄放弃跟两只小兽计较的念头,摆摆手说了句“算了。”

    关着就关着吧,也不亏。

    反正现在主角那边好过不了。

    整整三天三夜,顾庭深都陷入一场噩梦里,记忆的最后,他看到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印着时皎。

    他心脏狠狠揪起,突然惊醒过来,第一句话便是,“时皎还活着吗?”

    助理一愣,随即快速的点点头,“时小姐已经醒了,听人说被纪少爷安置在家里,由私人医生照顾着。”

    顾庭深额头都是汗,浑身更是湿透了,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似的,他何曾这样狼狈过,可这时顾庭深浑然不觉,只顾着回忆梦里的景象。

    梦里的时皎没有参加那个真人秀,算起来他们真正见面是在一场电影首映礼上,他也是一眼注意到了时皎的泪痣。

    而这一眼,加速了她的离开。

    叶皖皖的目标是时皎,她想成为时皎,就要扳倒时皎,从一句无意的话,一次不经意的热搜,一个不小心的接触,最终让时皎跌落神坛。

    而当她发觉顾庭深对时皎的注意后,她的计划里不仅是将时皎拉下神坛,还要把她的容貌尽毁。

    梦里的叶皖皖似乎比现在更耀眼,时皎又比这时的她要脆弱一些,最重要的是,纪识安没有来得及护住时皎,而是在她离开后,才发了疯一样报复他,报复叶皖皖。

    最后也失败了,死在时皎的墓前。

    时皎的离开,由叶皖皖主导,却有绝大部分都因为他推波助澜。

    他放纵叶皖皖的行为,让她对时皎毫不留情的出手。

    即便前提是他并不知道叶皖皖对付的人是时皎,但当梦境如此清晰的在他脑海里浮现,顾庭深心头的懊悔几乎将他自己恨死。

    那是他的小仙女,是他孩童时唯一鲜活的美好存在,他却放任不管,导致她逝去。

    顾庭深好几次都觉得,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他不敢细想,如果那是真的,他千刀万剐又怎么能够。

    他怎么能那么对待时皎啊,连时家都被他亲手击溃破产,时皎那样骄傲的玫瑰,被他摧残得恍若风中残烛。

    他目光怔怔,回忆像刀割一般,在他心里撕扯,叫嚣着流血。

    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顾总,您之前让我查关于叶小姐的身世。”

    “网上爆料是真的,她原住址在c市,十五岁跟着母亲来到安西读书,之前从未来过安西。”

    “同年认识了成元杰,后来发展恋爱关系,一直到后来大学毕业进入娱乐圈,也在一起。

    “半年前,被您一眼看中的一个月后,她彻底跟成元杰分开,直到现在。”

    顾庭深的思绪稍稍被拉回一点,抽出一丝时间回想叶皖皖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她怯生生出现在他的房间,笨拙又生疏的说可不可以让她走,用一双无辜的杏眼盯着他看,恰到好处的露出那不仔细便看不出来的泪痣。

    如今细想起来,那破绽未免太多,可他当时毫不在意,被那颗泪痣蒙蔽了眼睛,对她的话全都听信。

    顾庭深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不管是梦外梦里,他都蠢得可以。

    自以为聪明不可一世,却连真正在意的人都认错。

    真是太蠢了。

    “叶皖皖现在在哪?”

    助理不敢懈怠,忙道,“叶小姐正在拍《珈蓝传》,已经进组三天了。”

    顾庭深自己坐了起来,助理赶紧给他后背垫上枕头,生怕他动怒。

    “让她回来一趟,”顾庭深说完,许是觉得有些突兀,便补充了一句,“我有事问她。”

    助理连连点头,转身就出门。

    顾庭深阖目休息,整理这突如其来的噩梦回忆,不到三分钟,助理急匆匆打开门,表情惊慌失措。

    “顾总,我忘了跟您说,纪少爷在圈子里放话,谁跟顾家合作就是要与纪家为敌,您昏迷这三天,咱们公司已经跑了好几笔大单了。”

    “纪识安说,”顾庭深语气变得有些勉强,鹰眸里的情绪半明半暗,艰难的看着助理,“谁跟顾家合作就是要与纪家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