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了婚书,就去洗澡。出来时顺便把衣服也洗了,卡普的也是。

    他是穿着海军服回来了,明天应该用得到。

    等我做好一切回来时卡普已经睡着了。他躺着的就是我的床。

    那时候还小,让木匠打床时尺寸是有点小的,卡普上去真的很挤。并排都会碰到。但是卡普本来的床就不会了,很宽敞。他的本来就是双人床,可能是他父母的?

    我今晚是在卡普的床睡的。

    一夜好梦。

    清晨鸡鸣,我也醒了过来,头一歪,眨眨眼,一张带疤痕又不苟言笑的脸近在咫尺。

    “啊!!”

    整个人清醒了。

    “卡普?你干嘛蹲在床头盯着我?像个鬼一样!”

    我拍拍胸口,三魂七魄都吓飞了!

    “希拉!”

    “干嘛?”

    “我们结婚了是吧?”

    “……”啊,感觉有些羞耻,不想回答。

    “结婚了应该睡在一起,你昨晚为什么要丢下我?”

    ”额……这个……那边的船太小了嘛,你看看你又长高了,我都没有位置躺了!”

    卡普问言,回头看了看我的小床,再对比我现在躺的床,得出了结论,“啊,确实是这样,那我原谅你了。”

    其实卡普有时候还挺好说话的。

    你看,现在他就不纠结这件事了。

    “希拉,我饿了。”

    “嗨嗨嗨。”

    吃早餐的时候我问他的假期有多长,他说一周。但是路上用了三天。

    “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

    “那和我去镇上拍个照吧!”

    “拍照?”

    “嗯。等下你换上你的海军装吧。”

    “哦。”

    他也不问干什么,吃完了饭就自己换上了。蓝色的上衣,袖子被卷到了胳膊上,露出古铜色的皮肤。湖蓝色的领带随意的挂在脖子上,没有好好扎,扣子解开了两个。

    见我看着他不语,卡普紧张起来,喉结滚动咽了口水,“你,你干嘛盯着老老子看?”手又不自觉的扯了扯领子,胸膛的胸肌露的更多。不要再看了,老子要呼吸不了了!

    我上前,替他扣上扣子,系好领带,他僵着身体感觉是在立正?

    “嗯,看起来挺帅气的。”

    “那,那是!”

    “走吧。”

    我带上雨伞出门,锁门,和卡普一起走向森林。

    到森林的时候他让我等一下,他跑进丛林,出来的时候拖着一头老虎,老虎恹恹的,头上有几个包。

    他让我坐上去,“别怕,希拉。这头老虎我小时候就认识了,他还托过我呢!”

    老虎:放屁,那是因为打不过你!救命!恶魔卡普又回来了!

    卡普揪住了老虎脖子的毛,在前面牵着走,“我牵着他,他不敢动的。”

    老虎:你礼貌吗?

    有卡普牵着,我揪起来的心慢慢放松下来,看这老虎在卡普手里很乖啊,像只猫咪一样。对啊,老虎不就是大猫咪吗?我好奇的抚摸大猫咪的毛发。软软的,毛绒绒!

    老虎:嘿嘿,挺舒服的……嗯?老子不是猫咪!

    “别乱动!”

    被卡普拍了头,老虎又安静多了。

    到达城门口,卡普对着老虎挥手告别,“再见,我会记得你的!”

    老虎一溜烟跑了。

    我们俩一起去城里的摄像馆,寻了一家合眼的进去,这家比较专业,道具齐全,连服装也有。

    本来我也打扮好了的,但是看到有婚纱,于是就换了一件婚纱传上。

    卡普在外间等得快要睡着时我终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完成化妆。

    婚纱很漂亮,是粉红色的,头纱还掉下一串串珠子。

    “怎么样卡普?好看吗?”

    “……好,好吧。”

    我走过去,把那个人的头掰过来,强行让他看着我,“好吧是什么回答?看着我说!快点!”

    “好看!好看!希拉最好看可以了吧?”

    可能是被挤着,少年的脸都憋红了,脸上全是倔强的表情。

    我送了手,瞧了瞧他的脸色,说,”不好看的话,我就换回来吧。”

    “唉!”手臂被拉住,卡普说,“就,这件吧。我,老子喜欢这件!”

    摄影师就位,“好,我们要开始了。新郎官请笑一下!不要老是看着新娘,看一下镜头!”

    照片不是拍了就可以拿到,还要花时间洗胶片成像,最迟也要一天的时间。

    我们照完相在城镇吃了一顿饭后,再买一些东西就回家了。

    回去卡普没有找到老虎,是他背着我回来的。

    “卡普,其实我可以走的。”

    “少啰嗦,你再说话老子就把你摔下来!”

    “呵呵呵。”卡普的恶言把我逗笑了,我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脖子。热气从脖子处传来,他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暖暖的,我问:”卡普,你上火了吗?”

    惹来卡普更激动的情绪,像是恼羞成怒,“啰嗦死了!笨蛋!”

    我笑趴在背上,太阳也在走,走到山的那一边,黄色的余晖洒在路上。树影斑驳。

    “卡普,你累的话就放我下来吧。”

    “就这点路,比训练容易多了!老子还能扛个两百斤!”

    “是是是,你很厉害。”

    ………………

    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是在床上,原来我睡着了。

    今天的晚饭是卡普做的,我感动的留下了泪水,“卡普,你盐放多了。不过其他的还可以!”

    “……”卡普气的把那盘咸的清菜吃完了!

    卡普的厨艺,还停留在12岁的时候。

    “对了,羊咩咩你喂了吗?”

    “我割了草给它。”

    “那就好。”

    时间在闲聊中过去,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习惯爬上了自己的床躺着,等卡普回来时他站在我的床边一言不发。

    然后连同被子和我一起抱起来,放到了他的床上。

    “卡普?”

    他去关灯,也爬上了床。

    “希拉,我们结婚了,结婚了就应该睡在一起!”

    卡普有时候有些坚持就很奇怪。

    “哦。”

    他平躺着,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以为他睡着了,也慢慢放松下来睡觉。结果,

    “希拉,我们结婚了是不是应该要做什么?”

    我惊醒,“做,做什么?”

    “…”卡普沉默了下,“我不知道,等我回去问一下战国。战国懂得比较多。”

    “战国?他结婚了吗?”

    “没有。但是他看的书多!”

    “……”

    “你还是别问了。不要麻烦别人。”

    又没有话说了,我又开始犯困。

    身体边缘的被子好像被什么扯住,被很小很小的力气拉扯,就感觉是有虫子爬过一样。我惊醒。动静又没了。

    我扭头,旁边的人也扭头。

    我再次入睡,到临睡点动静就出现,我肚子上的手滑下来,一摸,抓住了作乱的手,“你干嘛?”

    “没……”

    “嗯?”

    “我想要被子……”

    “……??”

    我把被子掀开,展开,盖到了卡普身上,再次躺下睡觉。

    这次安静多了,现在是春天,晚上比较凉,不怪卡普会觉得冷。

    但是睡着之后又感觉是在火炉旁,热的发汗。

    又被热醒了,我掀开被子,发现热源是身边的卡普。

    他的呼吸声很大。

    “卡普?”

    “希拉……”

    嘶哑的声音响起,好像带着隐忍音量很小。

    “你生病了?”

    “不是,好热……”

    “热你就掀开被子啊!”

    我伸手过去,他头发都湿了。

    “你真的不是生病吗?”我再三确定。

    “不是,是被子太热了。”

    “……那你不会掀开吗?”

    “这是希拉盖的……”

    “那我的错?你要不要去洗个澡?一身汗。热也会闷出病来的!”

    “嗯。”

    卡普爬起来,他跑到了院子里,掀起水缸,舀了水,从头淋到脚。

    三下五下就跑了回来。

    他还在我面前换裤子,幸好没开灯,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就不能注意点吗?”

    “什么?”

    “你在我面前换裤子啊!”

    “你又不是没看过!”

    枕头飞过去。“我,没,有!”

    卡普就穿了大花裤衩,他又没擦干头发,“卡普,我说了多少次了,要把头发擦干!”

    他坐在床上,我在他背后跪着立起来给他擦头发,也没开灯。

    擦得我头一点一点的,瞌睡起来。

    闭眼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后好像是直接趴在人背后睡着了。

    身体没有支撑,慢慢滑了下来,一只手快速接住了。卡普转过身,把人放下来,声音轻轻的,“笨蛋,擦头发都可以睡着。”

    大拇指摩挲着脸颊,他的夜视能力很好,还能看到皮肤。只是夜里是灰白色的。

    大拇指一下一下划向耳朵的方向,头不自觉地靠过去,轻轻亲吻了大拇指划过的地方。

    咕咚!

    咕咚!

    心跳如擂鼓,他手下的人皱了皱眉,蹭了蹭枕头,喃喃出声,”卡普……”

    吓到卡普整个人僵硬住。

    “打雷了吗……”

    “啊……”

    “春天打雷啊……好奇怪啊……”

    “嗯……”

    “你收衣服了吗?”

    “嗯……”

    作者有话要说:总所周知,卡普是野生的。希拉知道的比他多了!

    他从14岁开始意识到男女区别后就一直别扭到现在,加入海军后成熟了点!

    他面对希拉紧张和生气时会说老子来掩饰,但面对其他人时老子就真的是老子的意思。

    现在的他就像是大孩子模仿大人,但还是不太能理解。所以会感觉他有时候的行为像是在过家家一样。感谢在2021-09-2920:53:332021-09-3013:4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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