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可愣了愣,沉吟了一息,还是乖乖答道:“是的……”

    “是不是还有个般事?”李堇追问道。

    般可纠结得眉头打结,但还是继续乖乖答道:“是的,主子。”

    般乐暗道一声幸好,还好主子问的是他姐不是他,嘿嘿。

    回头老姐肯定要挨义父训了。

    般可愁得想咬舌头。

    她是主子的侍卫,她不能骗主子,不能糊弄主子,这是为人下属的原则。

    老实一一道来,以主子和姑爷的聪慧,总觉得她和般乐,不对,还有义父和阿战师傅,大家的马甲都捂不住了。

    李堇点头表示明白。

    “那般事,也是暗卫?”

    般可摇头,“不是,般事大哥是……”

    “是什么?”

    般可微不可查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

    李堇没听清。

    般可不情不愿地提高声音,“他是侍卫统领啦。”

    侍卫统领?

    季言安眼睛一沉,李堇眼前一亮。

    “所以我有好多侍卫?都是我的人。”

    是不是主子的人?

    般可想了下,云湖所有的人,都是认主娘娘的。

    娘娘没了,他们虽然暂时听命于义父和阿战师傅。

    但是本质上来说,他们确实是主子的人。

    般可肯定地点头。

    李堇瞬间乐开了花。

    般可看着李堇开心的样子,情不自禁地,般可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主子是很开心有他们这些下属吗?

    季言安无奈地看着李堇和般可两主从,怎么就乐上了?

    “堇娘,这人还在呢?”

    顺着季言安的指尖,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衣女子身上。

    李堇正了正心神,歪着头想了一下。

    “应该就是宝月乡君的人,没有别人了。”

    下午刚冲突完,晚上这人就来了。

    是谁的人,还用想?

    “言安,你回去看会儿书早些休息吧,至于这人,般乐,你连夜提到郡城宅子里,审一审。”

    这里隔墙有耳,不方便。

    郡城那套宅子里,有地窖,把人提下去,嚎成什么样都传不出去。

    般乐点头……

    一掌将女子劈晕,扛在肩上,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一早,般乐刚回来就被李堇叫了过去。

    “说说……”

    般乐脸色铁青地道:“宝月那个贱人,竟然让那个贱婢将主子掳走,划破脸,扔到山下破庙里。”

    想到那个叫银凤的贱婢,说出的那些话,般乐就脑门气得嗡嗡地。

    “乡君,她说,让我划破那贱人,啊……划破,划破你家主子,主子的脸,把她扔到破,破庙,破庙里,给那些流浪,流浪汉,和,和乞,乞丐,尝尝,尝尝女人的滋味。”

    这话把般乐气得够呛。

    真是恶毒的女人。

    般乐把气撒在银凤身上,把银凤的四肢骨头,一点点捏碎,最后把浑身血污的银凤,扔到了破庙里。

    “主子放心,那个叫银凤的,活不到太阳出来。”

    骨头都给他捏碎了,不过了剩一口气罢了。

    丢到破庙也不过是为了以牙还牙,让银凤临死前受受辱。

    就算有人对满身血污的她感兴趣,衣服还没扒干净,人也断气了。

    对般乐的处置手法,李堇不置可否。

    她并没有同情银凤。

    若非她有般可般乐,今日被银凤划破脸扔到那里被人侮辱的,就是她李堇了。

    不管在哪里,弱肉强食,都是常态。

    她唯一庆幸的是,原主留下的福泽,让她不在食物链的最底端,有了些许自保的底气。

    “你回姑爷身边去吧,你跟他说,这事,我自己来处理。他安心进学便是。”

    般乐犹豫地看了李堇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

    般乐摇摇头,他不是不相信主子能处理,他是怕主子太过良善。

    “般乐,我不知道你前任主子是不是一个温柔良善的性子,但我,不是。”

    上山的路上,般乐愁得直拍脑门。

    什么前任主子?

    主子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般可此时心中也划过这个疑问,暗暗扫视了李堇很多次。

    李堇假装没有察觉。

    “般可,今夜,你下山,带个流浪汉回来,嗯,挑个死不足惜的那种,扔到宝月乡君的榻上去。”

    “主子,晚上等般乐和姑爷回来我再去,总要留个人在您身边,那边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人?”

    李堇点头应下,“那晚上让般乐去办吧,省得脏了你的眼睛。”

    窝在躺椅上,李堇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看着窗外摇曳枝条,发着呆。

    季言安才中举不久,她才陪她走到郡城,就跟一位乡君结了仇。

    未来路还那么远,幕后那人还可能来自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