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想知道,她为何会在西山?

    李堇将离倾城胁迫她来西山的事说了。

    “杨大哥,言平毕竟是你的徒弟,也率属你管辖,你帮我留意他一些。”

    杨泓点头应下。

    “我会交代好,不会再让离倾城把言平调走。”

    正事说完,陆正康唧唧咋咋地抱怨起来。

    “堇娘,你跟言安来京,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们也不来找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你的一品轩,我可是也参着一股呢?都不来看我?”

    “言安要赶考,日子太紧张了,到京城后,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绊住了脚,陆小侯爷莫怪。”

    陆正康不满地道:“你喊杨小五杨大哥,叫我就叫陆小侯爷?”

    李堇笑得眉眼弯弯,“陆三哥……”

    再次看到陆小侯爷,李堇多了几分亲切。

    陆正康,也是原主的表哥呢。

    “哎……”

    响亮的应下,陆正康眉开眼笑。

    “这西山不是久留之地,堇娘,我让人护送你回京。”

    堇娘在这里,杨泓是一万个不放心。

    “我立刻就回京。杨大哥不用派人送我,我带了护卫,都是好手。”

    一直跟在李堇身边的般可,确实,是好手。

    杨泓和陆正康,亲自将李堇送出了西山关卡,直到看不见李堇的马车,两人才回转。

    “杨小五,你有没有觉得,堇娘身边这些护卫不太对头?”

    那精气神,绝对不是寻常护卫。

    “确实不一般。”

    不管是马的品种,还是护卫的身手。

    杨泓不明白,李堇从哪里找来这么些一看就不一般的护卫?

    “太子表哥,也不太对。”

    陆正康承认,一开始他是又被太子表哥「独宠」晕了头,但后来,越想越不对。

    “太子表哥对其他几位公主都淡淡的,唯独这位倾城郡主,入了他的眼。可是,怎么,说罚就罚,说骂就骂了?”

    杨泓没有回答,他对太子并不了解。

    只要堇娘没事,他这做大哥的,就放心了。

    王帐……

    正牌哥哥太子殿下很郁闷。

    他知道妹妹要走了,他却不能名正言顺送她。

    杨泓身手不错,离遇迟连跟在暗处偷看都不敢。

    他软软萌萌的妹妹,他都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她身边有陆正康和杨泓两个哥哥护着,还有一个未婚夫季言安,他这个正牌哥哥,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宴会上,他可看得真真的。

    妹妹对陆杨二人护着她,有多感动。

    妹妹都没拿正眼瞧他。

    太子殿下很愁,很愁。

    “主子,明日的事,按原计划来?”

    “明日啥事?”

    若水无语地看着自家主子,我们来西山做什么的,您忘了?

    “咳咳,按原计划来。”

    收起惆怅,离遇迟打起精神干正事。

    他要做好这个储君,来日,才能当好帝王。

    才能,替妹妹撑起一片天,保她一世无忧。

    ……

    次日,西山传来噩耗。

    太子落马昏迷,二皇子坠马,伤了腿。

    消息传入京中,前朝炸开了锅。

    夏太后斥令太医院诸太医,前往东宫会诊。

    至于二皇子处,只凄凄惨惨,来了一个擅长骨伤的太医。

    经过救治,太子醒了过来。

    第一件事,就是打发了泰半太医,前往二皇子府,救治二皇子,连人称外伤圣手的太医院院正,都被太子遣了去。

    人人皆称,太子仁心,友爱弟兄,国之大幸。

    那一天,寿安宫,砸碎了好多瓶瓶罐罐。

    宫女来来回回,清了好几回才收拾干净。

    ……

    二月十三……

    今日,春闱的举子出场。

    南离的春闱,定于二月初九到二月十二三天,初八进场,十三离场。

    贡院门口……

    熙熙攘攘……

    贡院所在的京南大街上,车水马龙。

    马车一辆辆地轮流前行,轮到季家的马车上前,般乐报出了季言安的名字,贡院的护卫往里面喊人。

    般百上前接过季言安手中的被褥、行李箱和书箱。

    般乐扶着季言安上车。

    一撩开车帘,季言安就撞上李堇关切的眼神。

    一把握住季言安的手,李堇将他扶到身边落座。

    目光在季言安的脸上身上巡视,倒是没发觉瘦了,只是憔悴了些。

    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抽了抽鼻子。

    “听说,号间里可憋闷了,考完人都发馊发臭了,你怎么没臭?”

    李堇促狭的样子,逗乐了季言安。

    “大冬天的,不至于。就是不通气了些,被褥那些确实有些不好的味道,衣服自然也有。但我今晨离开时,换了衣服。”

    他也是要面子的,总不能在自家堇娘面前邋里邋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