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这几日可还顺利?”

    “安心。并无意外。堇娘准备的炭火很足,无烟还耐烧。吃的东西也好,我的面条香味,可是馋坏了不少人。”

    自己的精心准备,得到季言安的肯定,李堇笑眯了眼。

    “走吧,我们回家。”

    季言安握着李堇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腹。

    “堇娘,春闱不同秋闱,后面还有殿试,我并无把握,自己能夺魁首。但我有自信,定能名列一甲。”

    季言安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李堇的下巴,将她的头挑起。

    四目相接,李堇眼里盛满疑问?

    “堇娘,殿试结束,我们便成亲可好?回家我便送封信去潭州,将娘接过来。”

    成亲?

    李堇不由得想起前几日,西山夜宴,离倾城的那句无媒苟合。

    本来,照安平的规矩,她虽然和季言安有婚约,但因为8岁就被接入季家养大,其实也与童养媳无异了。

    童养媳成年,并无什么婚礼,就是及笄之后,搬入同一间房,住在一起,圆了房,对外就以夫妻相称了。

    所以,李堇和季言安一直是以夫妇自居的。

    直到,季言安知道了李堇的身世。

    他才惊觉,必须按照三书六聘给李堇一场完整的婚礼,这样才能断绝李堇往后让人诟病的苗头。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从那以后,两人虽然同塌而眠,却各盖各的被子。

    数月而已,季言安等得起。

    他要给堇娘,最好的。

    最好的自己,和最好的婚礼。

    “好……”

    李堇毫不扭捏,满口应下。

    她的身世,应该瞒不了太久。

    为防止到时生变,赶紧完婚,才是正理。

    回到家,李堇让季言安泡了热水澡,绞干了头发,又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就赶他去睡了。

    这一觉,季言安睡得很沉。

    一直到十四日中午,他才睡醒。

    吃完饭,季言安问了他不在这几日的事。

    “这几日如何?说予我听听。”

    这是他们的习惯,彼此互通有无,毕竟,家,是两个人的。

    李堇将西山和离倾城的事告知了季言安。

    季言安神色莫名。

    原来,他不在的几日,堇娘竟摊上这么大的坎。

    “改日,我上门和杨大哥、陆小侯爷致谢。”

    多亏了他们,才护得堇娘无恙。

    “言安,你再仔细想想,真的不曾见过离倾城?”

    季言安很确定的摇头。

    李堇将裴大儒和小徐的回信,递给了他。

    “小徐说,晋安郡城,并无倾城郡主的消息,她到晋安,并没入城,直奔落霞而去。裴大儒说,倾城郡主拜访,直言要见你。知道你已经进京,就离开了。”

    “她是专门去找我的?”季言安思索了半晌,还是没有见过离倾城的记忆。

    “不错……”

    “可我,真的不认识她。”季言安满腹不解。

    李堇继续道:“那日西山夜宴,她听到杨大哥说你我同房时,脸色很难看,还说,你我是「无媒苟合」。”

    虽然此「同房」非彼「同房」。

    但是离倾城的愤怒太明显了,不然也不会在那样王孙公子齐聚的场合,口不择言。

    “堇娘,你信我,我知道她表现得很奇怪,但我真的不认识她。”

    季言安也觉得诡异,杀了诬告他的石小满,鞭了拒绝他的梁副监正,这会还针对他的娘子,简直是奇了怪了。

    “我自然信你。”

    李堇笑道:“可能是我家相公太过俊秀,那位郡主不知何时见过你,就把你记心上了。”

    季言安目光闪动,轻轻将李堇拥入怀中。

    自他中举后,人人皆称堇娘为夫人,她在人前也唤他夫君,倒是好久,不曾叫他相公了。

    “娘子……”

    “嗯?”

    “无事。”他就是想唤一下。

    ……

    二月十五,京城的和合楼、一品轩、桃夭阁,同日开业。

    和合楼和一品轩,李堇还是一如既往,给了苏可儿五成股,陆正康一成股,并将契书送到。

    开业前一日,睿王府送来改过的契书,新的契书里,苏可儿将自己的分成,改为了二成。

    “昔日王爷并不知道,你的店铺这般盈利,才说了分半成股。如今不过半年,当初给堇娘的三千两,已经翻了三倍。

    当初我想帮堇娘,而不是想占堇娘的便宜,这样,我于心不安。往后再有分店,堇娘只管给我一成股便是。”

    李堇拗不过苏可儿,只得应下。

    她知道,苏可儿,不想占她的便宜,那是个善良到,如同白纸的小娘子。

    开业前一晚,东宫送来了一份契书和一匣子银票。

    李堇粗粗看了看,约莫有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