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是有缘由的。”

    离帝疯狂摆手,“那柳妃不过是个摆设。”

    “那我能欺负她吗?”

    离帝想都不想,“可以……”

    太子笑看着李堇,换作旁人,肯定是问,她会欺负我吗?

    堇儿问的是,我能欺负她吗?

    他父皇,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他家堇儿,可不是菟丝花。

    “堇儿,寿康宫那边,你不能过了,其他地方,随你。”太子交代道。

    “寿康宫?”

    “夏太后的地方。”

    “夏太后?她是敌?”

    太子提到夏太后,很忌惮的样子。

    “嗯,她那边,现在还不是时候。”

    离帝也低声叮嘱了好几句,“不过你也不用怕她。”

    李堇明白了,就是敬着,不撕破脸,但也不用太把她当回事。

    “对了,阿爹,言安……”

    李堇发现,她一提言安,总是有意无意地被他们把话题带开。

    “毕竟是后宫,他是外男,不方便下钥了还进宫,有祖宗规矩的。”太子哄道。

    “阿爹、阿兄,言安是夫君,是母后替我定下的,我,很喜欢他,他待我也极好。”

    李堇怕……

    离帝听着李堇夸季言安,哼哼了两声。

    他的小公主,还没疼够,怎么能让季家小狐狸叼走?

    没门……“堇儿放心,母后定的亲事,谁都不能不认。父皇也不行。”

    太子这话说的……

    离帝没好气地转头,不想搭理这糟心的儿子。

    有小公主后,本来心肝的太子,也不宝贝了。

    “我能出宫吗?”李堇又问道。

    “当然可以,南离之地,没有你离堇去不得的。”离帝正色道。

    李堇愣了愣,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

    从今往后,她,就是离堇了。

    南离离帝和元后之女,南离唯一的嫡公主,离堇。

    而她要做的,除了最早的心愿,和季言安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现在,又多了让离帝和太子,避过今年的死劫。

    找出一直对付季言安的幕后真凶。

    还有,前世,害死季言安的小皇帝母子。

    ……

    离堇端坐在朱红色的檐子上,檐子四周,垂有珠帘,附有彩绣在上面,窗间是白藤编饰。

    檐子前后按李堇的喜好,缀了青色的罗纱。

    檐子有四根金铜色的骨架,上面各缀着一根抬竿。

    这是正正经经的八抬大轿。

    “那个,不用这么隆重吧?”

    她就是想回趟季府。

    她好几日没见到季言安了。

    “要的,堇儿是朕的公主,这些年,朕亏欠堇儿良多,以后堇儿出行,都要用仪仗。”

    要把十几年错过的都补回来。

    离堇没有再拒绝。

    她知道离帝的意思,他是在告诉那些观望的名门世家,朝臣武将。

    她是最尊贵的公主。

    不长眼的,就凑上来试试。

    “堇儿,你尽管闯点祸出来无妨,阿爹正等着有人来撞刀口。”

    既然这么说,那她就不客气了。

    公主全副依仗,自东城门出宫。

    离帝亲自下令,大开中门。

    这一消息,迅速传往各家各府。

    ……

    翰林院门口。

    离堇没有进去。

    可是翰林院数百官员,大大小小,却尽数迎了出来。

    “公主万福金安。”

    “诸位大人请起,我来接我夫君。”离堇笑盈盈地道。

    夫君?

    之前就有传言,新科状元季言安的夫人,就是这位嫡公主。

    本来以为,只是传言。

    可是,公主竟然,毫不避讳?

    翰林院掌管大学士,姓丁,正是之前殿试阅卷的那位大学士。

    丁大学士犹豫地道:“公主殿下,季修撰正当值,还未到散值时辰。”

    离堇并不打算为难丁大学士,“您看,我替他请半天假,或者说本宫在院外等他散值,都是可以的。”

    这……

    公主今天可是全副依仗,接头一直到街尾。

    她等在这里,这条街都堵住了。

    再说,让一位公主殿下,在门口等着,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当值?

    “那就给季修撰休沐半日。”

    “多谢丁大学士。”离堇恭谨道谢。

    “公主殿下客气了。”

    丁大学士满意地颔首,公主温柔谦恭,知礼数,懂进退,不愧是元后亲生,圣上嫡出。

    季言安自人群后而来,先是拱手向丁大学士道谢,才靠近离堇。

    眼前的女子,一袭青衫,外面套着同色的广袖纱衣,纱衣上绣着七翟详云花纹。

    头上挽着高髻,簪着那根熟悉的金簪。

    小脸上,两只杏眼,里面是星光点点,看到他的瞬间,喜意盈出,勾唇弯眉。

    几日不见,恍如隔世。

    “见过公主殿下。”季言安恍惚了一瞬,才意识到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