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叶颜嬷嬷,还是陶氏,都不曾在吃食亏待过她。

    陶氏纵然有私心,也是好好把她养大的。

    她并未吃过什么苦。

    三月三之后,不止自己,太子和季言安,也伤了底子。

    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养回来……手不自觉地捂在小腹。

    自从醒来,她都乖乖地配合吃药,穿着厚厚的大毛衣服,天天窝在暖阁里。

    离堇很怕,万一导致宫寒,不能孕育子嗣,她怎么对得起季言安?

    下方……

    离倾城一脸不服,梗着脖子,僵里在殿中。

    她的视线,落在离堇捂着小腹的手上。

    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

    “你有孕了?”

    “什么?”

    离倾城咬牙切齿地道:“你有孕了是不是?言安的?你这个贱人,啊……”

    这是发哪门子疯?

    般可刚迈出去的腿,顿了顿。

    她刚要踹人,旁边一个嬷嬷,比她动作还快,直接冲上前,狠狠地呼了离倾城一巴掌。

    “你敢打我?”离倾城嘴角血丝滑落,五官扭曲。

    “为何不敢?县主,老奴是圣上指给公主殿下的嬷嬷。圣上有令,不管是谁,敢对公主殿下不敬,尽管打。”

    恭嬷嬷扬着脖子,板着脸,不屑地看着地上的离倾城。

    不过是个替代品都不是的宗室之女,仗着和公主殿下几分相似,在京城耀武扬威了多少年。

    恭嬷嬷之前在御书房伺候圣上,不过是奉上来的茶不合离倾城的意,这位倾城县主,就劈头盖脸将茶水倒她头上。最后,还让圣上出言斥责她。

    让她成了笑话。

    她等今日,很久了。

    圣上要给公主殿下指派有经验的嬷嬷,恭嬷嬷费了老鼻子劲,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这脸呼的,神清气爽。

    “恭嬷嬷,先退下吧,你们都先退出大殿,般可留下便好。”

    “是,殿下。”

    恭嬷嬷带着宫女太监鱼贯而出,还贴心地关上殿门。

    “般可,你守在门口。”

    般可犹豫道:“主子……”

    她怕离倾城暴起,伤了主子。

    但是离堇坚持,她便不再多言。

    想了想,上前,给离倾城塞了一颗药,才退了出去。

    “你让她给我吃了什么?是不是毒药?离堇,你这个毒妇。”

    离倾城干呕了好一会儿,可是那药入嘴即化,早已入了腹中。

    “离倾城,我要杀你,直接一刀劈了你,也不会如何,你觉得呢?”

    离堇不耐烦跟离倾城周旋,指着一旁的凳子,“坐下吧,我们谈谈。”

    离倾城一动不动。

    离堇翻了翻白眼,“难不成倾城县主喜欢趴地上?喜欢你就继续趴着。”

    地上的离倾城突然窜起,往离堇身前扑,右手高高抬起,竟是打算掌括离堇。

    离堇动都没动,看着离倾城下一息摔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应该是软骨散一类的吧。”

    还是般可想得周到。

    自己疏忽了,这位倾城县主,可是能抽鞭子的角色,不像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不耐烦跟离倾城继续磨叽,离堇出言问道:“你跟言安从未见过,怎么突然就对她感兴趣了?”

    离倾城冷笑,不肯回答。

    她有自己的骄傲,再落魄,也不会轻易服输。

    离堇再次翻了白眼,这货,是不是忘了,她们之间,自己才是受害人,跟她摆一副宁死不屈,是什么鬼?

    “离倾城,去年,你怎么会突然要和汾阳侯世子退婚,这婚事,不是你巴巴求来的吗?”

    “关你屁事。”

    离堇深呼吸,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收拾离倾城一顿,这样问话会比较容易。

    不过是顾虑到,同为女子,她不愿意去折辱她罢了。

    “是因为,你知道他有青梅竹马的表妹,两心相许,打算成全他们?”

    “你放屁,本郡主才不会成全他们,那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气怒之下,离倾城俨然忘了自己,不是郡主了。

    离堇继续试探道:“那位卓小姐,据说性情挺好的,柔弱知礼。”

    “胡说,她就是一个毒妇,她害死了我的……”离倾城硬生生地止住话头。

    “嗯?”

    嘴还挺严的。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卓小姐的性情,可能是真的和传言有误。不过,县主都说,这位卓小姐不好,怎么还将喜爱的世子拱手相让?”

    “他也不是好东西。”

    他负了她,还误了她一生。

    “看得出,县主对汾阳侯世子,是倾心相待的。不过,既然他负了你,重来一世,你及时止损,远离他,是极其明智的。”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