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元后阮夕语,后来的太子,今日的离堇。

    不会有例外。

    这后宫,从来都是女人的战场。

    阮夕语太过无用。

    这个小贱人,看着倒是有几分心机。

    这样也好,这样收拾起来,她才痛快。

    ……

    离帝和太后不睦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但是那几个聪明人,都看得出来。

    当然,以为他们母慈子孝,太后偏疼太子殿下的人,占大多数。

    季言安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后。

    寥寥数语,他就判断出了,太后,要对堇儿下手。

    回到季家,季言安一路直奔之华院。

    “娘,我有事问你。”

    ……

    陶氏三日前,就到了京城。

    这一次,她将所有家当,都带了过来。

    季言安说日后,要在京城定居,陶氏足足收拾了几大车,慢慢悠悠地上了京。

    “什么事?”

    今日不是去参加堇儿的朝拜大礼,怎么急吼吼地就冲她这里来了?

    陶氏有些不安,“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和爹有关的事。”

    “和你爹有关?什么事?”

    季言安正襟危坐,面色带着几分肃穆。

    “娘,您如实告诉我,我爹是否有东西留给我?”

    这段日子,季言安进宫的次数不少,和离帝下棋就有好几次。

    离帝竟然给他谈及他爹季无畏。

    在离帝的口中,那是一个智谋无双,算无遗策,狡猾若狐的能人,是离帝至今都佩服不已的兄弟。

    更是一手,将离帝辅佐上储君之位,继而登基为帝的大功臣。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

    一无所知,一点后手都不留下?

    这不可能……

    陶氏沉默不语。

    季言安越发确定,他爹确实给他留了东西。

    “娘,您以前是不是觉得,我羽翼未丰,无法守住爹留下的东西?所以您才瞒着我,对吗?”

    陶氏眉头动了动。

    “可是娘,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高中状元,六元及第,赐封翰林修撰。娘,我需要爹留给我的东西。”

    陶氏脸上都是挣扎,指尖不安地揉着袖口。

    季言安见状,再接再厉地劝到:“爹留下这些东西,就是给我用的,对吧?”

    陶氏并没有否认,夫君确实留下了东西。但是,她还是不敢将它给儿子。

    “言安,不是娘不把你爹留下的东西给你,娘是觉得,现在为时过早。你才五品修撰……”

    果然有……

    “娘是怕,我保不住爹留下的东西。”

    “不错……”

    陶氏一脸坚决,“那是你爹留下的,我不能容忍,你保不住它。”

    那是她敬爱的夫君,最后的遗留。

    言安不过五品修攒,在这京城,五品官多得,天上掉下一块砖头,都能砸到几个。

    她不能容忍这个风险。

    季言安面对固执的陶氏,无计可施。

    若是别人,他有一万种方法,能把话逼出来。

    可,这是他亲娘。

    深吸了口气。

    季言安缓缓道:“娘,你知道吗?今日堇娘被封为长安公主,不止有封号,还有封地,她的封地是富饶的长安郡。”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陶氏满脸喜意。

    长安郡的富饶,世人皆知。

    那可是南离的粮仓。

    封地的税赋,都是公主的。

    也就是说,单单长安郡的税收,就够离堇一世无忧了。

    “可是娘,我才五品修撰,圣上似乎,看不上我。”

    第184章

    他会怎么选?

    “看不上?”陶氏愕然。

    几息后……

    一向柔弱的陶氏,突然面色狰狞,怒目圆瞪。

    “圣上他,想悔婚?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这是娘娘和夫君定下的亲事,是夫君定下的。”

    她若是眼睁睁看着夫君给言安定下的亲事丢了,来日,有何面目去地下见夫君?

    绝对不行……

    季言安被陶氏吓了一跳。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娘。

    随即,扯出一抹苦笑。

    是因为爹吧?

    也只有爹,才能让娘失态。

    陶氏一把将季言安从圈椅上扯起来,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超常的力气。

    “言安,走,娘带你去取你爹留下的信物。”

    季言安跟着陶氏,再一次来到了祠堂,再一次拿起季无畏的灵位,再一次打开了那个底座。

    底座是个小抽屉,原来里面,放着堇娘的金簪和一封信。

    如今,已经取出,抽屉里空空如也。

    陶氏拔下头上的簪子,用簪尾挑开抽屉的底部,一个小隔层又出现了。

    季言安一头冷汗。

    他爹,可真是人才。

    谁能想到,藏宝的小抽屉,底下,还有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