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任青枫是同一种类型的男人,温润如玉,气质优雅,看起来就是个有着良好教养的大家公子。

    此人便是计雾山庄少庄主——季蓝城。

    看众人一脸警惕,季蓝城微微欠身道:“抱歉,前辈们也只是怕计雾山庄出事,不是有意的,请诸位多多谅解。”

    任青枫微微一笑:“无妨。”

    戎绒直白,直接道:“我可以谅解,但是请前辈们不要把我们当成贼人看待。要知道,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我们这行人都是活人!”

    这话一出,暗地里的视线瞬间消失了。

    戎绒冷哼一声:看吧,这就是江湖。专门欺负脸皮薄武功弱的人,如果不大胆出声,来一趟计雾山庄就会被从头到尾盯着,那感觉,别提多郁闷了。

    邢慕荆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暗地里的视线收回后,从他略微放松的身体姿态来看,刚才他的内心也是很不舒服的。

    至于严千淼,在看清季蓝城的脸之后,严千淼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毕竟太年轻,从未出来过,所以还不太会掩饰脸色。

    看她的表情,再看季蓝城的神态,众人便明白,这二人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扯。

    戎绒看了眼季蓝城,又看向严千淼,大刀握在手中,语气低沉:

    “他就是那个骗了你一去不复返的渣男?”

    季蓝城脸色一变,随即苦笑。

    不错,他就是那个说禀告父母后回来带她走的渣男。

    听到戎绒的话,严千淼迅速摇头:

    “戎姐姐,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他,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准确的说,我才是那个骗人的人。”

    严千淼不喜欢这个男人,不会嫁给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自由的跳板,而这个男人,不知他内心的想法。

    但准确来说,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严千淼在骗他。

    戎绒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因此她放下了手里的刀,对着季蓝城真诚道歉:

    “季少庄主,抱歉了,我刚才没想明白。”

    季蓝城苦笑摇头:“没事。”

    “不过,淼严小姐,我们一会儿可否谈谈?”

    严千淼看着季蓝城那双温柔的眼睛,默默点头。

    和故人谈妥了,季蓝城便带着众人前往休息的院落。

    “诸位,不管你们从何而来,要在这里住多久,计雾山庄永远不会赶走对它抱有善意的客人!”

    “诸位请便!”

    “多谢季少庄主,少庄主请便。”

    寒暄几句,季蓝城和严千淼便一人捧着一棵计雾草离开了这个院子。

    戎绒继续擦拭自己的大刀,邢慕荆继续蹲着装蘑菇。

    任青枫温润含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给自己泡茶。

    ——计雾山庄外围浓雾弥漫,但越往里走,雾气越淡。

    虽然各个院落还是被浓雾分开,但院落里的视线却很清晰,不捧着计雾草自由活动也没什么问题。

    “你们就不担心季蓝城是个人模人样的禽兽?”

    装蘑菇的邢慕荆开了口,因为都是“熟人”,季蓝城离开后,邢慕荆就摘了面具,十分放飞自我。

    经过一路的相处,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个天海阁顶级杀手的秉性:

    这就是个外表冷酷内里乖萌的傻白甜,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被天海阁阁主当亲儿子养了。

    如果不是邢慕荆武功高,那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还从不搭理别人,这样的傻白甜绝对早在踏入江湖的第一天就没了!

    听到邢慕荆疑惑不解的声音,戎绒眼角一抽,任青枫喝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

    “他不会。”

    “季少庄主不是那种人。”

    戎绒和任青枫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任青枫对着戎绒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邢慕荆便把疑惑的目光放在戎绒身上。

    戎绒道:“我这些年也算是走遍了江湖,但从未见过像计雾山庄少庄主这样表里如一的男人。”

    此处表里不一的任青枫。

    任青枫岿然不动,装作没听到戎绒口中的意有所指。

    “计雾山庄是突然出现的,第一任庄主就是季蓝城的父母。”

    “后来不知为何,大概两年前吧,季蓝城父母双双消失,只剩下季蓝城一人守着计雾山庄。”

    “也不是没人打过计雾山庄的主意,只是别有用心之人刚靠近计雾山庄,便吐血不止,很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