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日他们不欢而散后,太后就被他气病了,一直卧床不起。

    太后不在,他也必要在跟陆笙枫多说废话。

    陆笙枫这回没再拦他,眼睁睁地看着虞砚几乎要走到了门口,他突然低声唤了一句:

    “阿砚。”

    男人停下脚步,不耐地转头,他的耐心告罄,已经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烦躁地看了一眼陆笙枫。

    皇帝沉默了会,轻声道:“抱歉,阿砚。”

    虞砚微微蹙眉。

    “对不住……”他又说,“是母后让朕叫你来的,她的话,朕不能不听。”

    虞砚的目光彻底冷了下去。

    “快回家去看看吧……”陆笙枫满脸歉意,“对不住,莫要怨朕。”

    虞砚疯了一样往回跑。

    人走后,陆笙枫失魂落魄地走到门边,扶着门框,往向空无一人的远方,神色挣扎,闭了闭眼睛。

    他最终还是选择帮虞砚。

    “希望还来得及。”

    虞砚出了宫门,从孟久知的手里接过自己的剑,一言不发翻身上马,疾驰回府。

    陆笙枫大概是还残存着最后一点良心,没有拖延太久,虞砚赶回侯府时,正好碰上太后身边的人在院子里四处搜寻明娆的下落。

    太后身边的女官大概是早就想到安北侯若是突然回来,该如何应对。

    女官笑盈盈地冲对方行礼,她带了不少礼物来,太后赏赐给侯夫人,她来此是名正言顺。

    “安——”

    问候的话才出口,眼前亮光一闪!

    一颗头颅滚落到地上,鲜血从颈腔喷射而出,溅落到旁边太监宫女的脸上。

    众人怔愣片刻,顿时惊叫出声。

    有人抱头鼠窜,下意识便要逃跑,可惜还没踏出一步,便同那女官一样的下场,头身分离,鲜血四溅。

    虞砚冷漠地甩了下剑,一眨眼的功夫,又抬剑指向一个脸色煞白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像是被吓傻了,寸步未挪,危难当头都没扔掉怀里的托盘。

    虞砚垂眸看了眼对方手里紧抱着的酒壶,淡声道:“毒酒?”

    嗓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却冷淡至极,隐约含着一股引而不发的杀意。

    小太监对上男人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后脊一凉,脑子里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哦……”男人低声喃喃,“还真有毒酒啊。”

    娆娆的梦应验了。

    他想。

    尖叫声由一群慢慢减弱,很快再也听不到一声。

    孟久知带着一队暗卫从四面八方汇集到院中时,院子里除了虞砚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男人手拎着剑,身形颀长挺拔的立着,他沉默地望着书房的方向,神色淡淡,周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孟久知叫下属把人都压了上来,“主子,都在这了。”

    虞砚沉默了一会,“做得不错。”

    他难得会夸赞谁,孟久知和一众下属皆受宠若惊地低下了头。

    这一招行得大胆,瓮中捉鳖。

    虽然很冒险,却可以将太后派来的人一网打尽。

    “阿青呢。”

    “她带着人还埋伏在柏明馆周围。”

    柏明馆是虞砚从前处理公务的地方,书房就在其中,那间暗室也在。

    “有人去过?”

    孟久知点头,“在外面看了一圈,没进去。”

    虞砚闻言松了口气。

    男人摆摆手,孟久知便清楚他的意思,某个特定的手势一出,剩下的几个人也被一齐杀了。

    至此,派到安北侯府来送明娆上路的人无一生还。

    虞砚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还剑入鞘。

    他把剑交给孟久知,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