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靳陡地火起来,受不了有人敢对他得寸进尺。然而随即感觉到对方害怕似地收回环在他腰上的小手,将身体退了开去缩到棉被的另一边。

    突然在被撒娇跟失去了被依赖的两种极端滋味之间起伏,让他感觉到被耍的不爽快,邵靳起身掀开棉被下床去。

    察觉到邵靳不悦的心情,沈遥眼里凝聚起泪水。还是太迟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因为一时的浓情蜜意就得意志形,难怪惹得他不高兴。

    “起来。”

    冷冷的声音自棉被外传来,沈遥掀起棉被的一角,看见一张说不出表情的俊秀面孔,那严峻的脸部线条直让他想要再钻回去却又不敢动,因为那双熠熠生辉的点漆墨睛像是在警告他:敢乱动就走着瞧。

    呜,老师好可怕。

    含着泠泠水气的剪剪双瞳,带着畏惧的神色仰望着自己,那副防备的窥伺模样更让邵靳不高兴。

    他虽然冷淡,但是没那么可怕吧?

    “老师……对不起……”不论如何先道歉再说。

    邵靳紧抿着线条纤细性感的唇瓣,不发一语地将沈遥拉过来。

    “老师……?”

    沈遥没有发现到对方眼中深沉不明的色彩,邵靳就着一手端着的高脚杯中香醇的金黄酒液含纳一口,立刻低头封住孩子鲜嫩的小嘴。

    什么?!

    意识尚未反映过来,酒香便在唇齿与鼻腔间四溢蔓延。

    放开几乎缺氧的沈遥,那大口呼吸的孩于飞举白旗的举动令邵靳的心情好了一点。

    呛鼻的酒味让沈遥的喉咙跟鼻腔都感到微热,然而更让他神智昏沉的是透过邵靳的舌尖品尝到的酩酊感,软滑的触感以温柔的动作爱抚着敏感的口腔内膜,边吻边吸地让沈遥几乎整个人都脱了力气。混淆着酒精气味的吻出乎意料地芳香醉人,似乎全身的细胞都因为爱抚而舒缓松动了。

    而且,感觉好温柔……

    “老师……”

    沈遥喃喃自语着,下半身因为邵靳的揉捏而发热,颈子上有一点刺痛的啃吻也好舒服。他不安分地蠕动着身体朝对方摩擦,惹出熊熊焰火。

    邵靳含住了主动挺身送上的红肿茱萸,像吃水果一样咬着,一边在他腰侧上以手指画圆,一边褪下了沈遥才穿上不久的睡裤,露出裸白且散布点点吻痕的大腿。

    “……嗯……不可以……”

    呻吟声突然微弱到几不可闻,攀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倏然失了力气颓然往下滑。

    不会吧?!

    惊愕地望着半趴在自己的坚实胸肌上的沈遥,邵靳真是哭笑不得,才这么一点点酒精耶,这小鬼就这样不醒人事啦?

    “喂,喂!”

    他拍拍沈遥因为酒精作用而发红的双颊,那出乎意料柔嫩的婴儿肌肤触感让人留连不已,低头亲吻着怀抱中用四肢紧紧缠住自己的小恋人,突然觉得这样的拥抱跟被依靠其实也蛮不错的。

    尤其是能偶尔这样对小孩子恶作剧的话。

    邵靳坏心眼地笑了笑,完全没有对未成年人灌酒的罪恶感。

    看来剩下的激情只好留待下一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忍耐了……

    “你说甚么?在哪间医院?”

    接到父亲的特别助理打来的紧急电话通知,说父亲在开会中突然昏倒,已经送往台大医院急诊室。

    怎么会?三个月前生日宴时,自己曾经问候过父亲身体状况,还说健康检查没问题的……难道那时候父亲就知道身体机能有问题,所以才尽早想确定接班人吗?

    邵靳在车子里不断地揣测各种可能,除了推派自己当作最有利的体制改革先遣部队,其实父亲也许还是私心偏爱自己?

    他并没有因为这个猜想而感觉好一点。一方面是因为父亲的身体状况堪忧,会突然昏倒如果不是中风就是心脏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习惯疏远,以至于过于自信被父母所爱的可能性都被下意识否决。

    进入急诊室之后,他立刻询问护士站父亲的状况,得到的答案是已经转往楼上的个人病房。

    找到病房后敲门进去,除了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的父亲,跟在一边做交代说明的医生之外,母亲、大姨、三姨及大房的异母哥哥邵磷都在里面。

    “爸,还好吗?结果怎么样?”

    邵靳想先知道详细情形。

    “邵先生,你父亲有轻微血管栓塞问题。”

    医生解释,血管栓塞一般容易发生在高年龄层及肥胖者身上,但是近来由于国民营养水准提升,相对的运动量却下降,所以脂肪囤积在血管中的量便增加,长期静坐不动也容易产生脂肪栓塞,例如长途客运或八、九个小时空中飞行,或者呆坐在电脑前一直不动,都可能造成血液流动不顺,使其中含有的物质沉淀。

    医生表示应该住院观察一两天做进一步检查才离开,三个都可以称做邵太太的女人轮流鞠躬致谢。医生看起来年轻却满老练成熟,医术应该不错,邵靳心里稍微踏实一点了。

    医生跨出门没多久,父亲便出声唤他过来。

    “靳,你准备好了没有?”看来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在等待他。

    “都可以了。”邵靳也不多话、不过他还是从眼角余光发现大哥的表情有微妙变化,大姨跟三姨则将视线都聚焦到他身上了,唯有母亲一派优雅。

    “磷,你也都知道了,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们两个了,你们要把对方当合作伙伴,而不是兄弟。也不必顾虑其他人。”

    这里父亲提到的其他人,不用问也心里有数了,看来有些人根本在得到竞争机会之前就被排除了。

    邵磷点头,对小他一岁的邵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从高中时代久居法国的邵磷,一直就读服装与珠宝设计的学校,日前传闻即将成为某著名时装品牌的首席设计师。这次也是被临时征召回国吧?看来大哥已经准备大刀阔斧赶紧解决问题好回到服装设计领域,那么自己这个终极军师也没有客气的必要。

    反而母亲稍有不悦之色,令邵靳不得不搁在心上。

    对他来说,有大哥的帮助未尝不是好事,他们虽不特别亲近,然而邵磷跟他是在彼此利害上较无冲突的人,加上邵磷圆润成熟的性格,所以童年时期两人相处虽短暂,倒是还相当友善。

    “爸,你怎么会昏倒了?工作太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