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眼底波光粼粼,扑闪扑闪间,看不出是在害怕还是期待。

    周牧野就当他是在期待。

    垂睫,看了眼阮宵微张的红唇,水润透亮,能回忆起那处贴着皮肤时,温热绵软的触感。

    周牧野低声道:“高兴了?”

    阮宵懵懂:“什、什么?”

    周牧野继续放轻声:“看我破戒你高兴了?”

    像是大厦轰然倾倒,阮宵有些目眩。

    瞬间意会到什么叫“你先的”。

    你先招惹我的。

    阮宵忍不住辩解:“我没……”

    “你最好老实点。”周牧野又向前挪了几小步,贴得不能更近,“不然我回去就告状。”

    活像威胁长工的土财主。

    这样的气氛新鲜又刺激,阮宵感觉心脏要坏掉了,小声哼哼:“你告状什么呀?”

    “你不仅勾引少爷。”周牧野道,“还未婚先孕。”

    “……”

    被盖了这样两项罪名,阮宵露出一副被欺负惨了又无处伸冤的表情。

    周牧野视线在他五官上淡淡扫视两圈,终于善心大发:“不逗你了。”

    阮宵明显松口气,看了看上方,以为周牧野能松手。

    周牧野这时道:“你靠近点啊。”

    阮宵:“啊?”

    “啊什么啊?”周牧野道,“你还亲不亲?”

    “……”阮宵大脑宕机。

    周牧野轻“啧”一声,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纡尊降贵迁就你好了”的表情,偏头压下脸。

    阮宵屏住呼吸,阳光下,长眼睫像风中的蝴蝶翅膀,轻颤得厉害,最后干脆狠狠闭起眼。

    就在气息即将交融时——

    “surrise!”

    音乐教室的后面突然被大力撞开。

    钢琴前的两人火速分开,错落响起几下沉闷的琴键声。

    沈天诚提着两大袋炸鸡,身后拥着乐队成员。

    教室一头一尾两方人打上照面,却都是面面相觑,空气中有什么裂开。

    沈天诚看看脸蛋红透的阮宵,又看向罕见的有些失神的周牧野,不太肯定道:“你们……在干嘛?”

    刚刚撞进来时惊鸿一瞥间,只知道两人的手都抬得很高,周牧野高大的背影将身前的阮宵整个都遮挡住。

    很快,周牧野恢复平日里高冷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分隐忍烦躁,偏过脸看向窗外。

    阮宵见周牧野没有搭理沈天诚的意思,觉得这样怪尴尬的,于是主动接过话,磕磕巴巴道:“你……你说这样吗?”

    说着,双手高举过头顶,手臂贴着耳朵。

    “昂。”沈天诚一点头,表情茫然。

    阮宵看了眼周牧野,又看向前方四个人,硬是挤出笑容:“我……我们在练体操。”

    众人:“…………”

    主唱悄悄扯了下鼓手的衣袖,掩唇小声道:“钢琴上の体操运动……”

    鼓手跟主唱相视一眼。

    两个女生同时发出“啧”的一声。

    这种场景和动作的组合,就非常av了。

    -

    阮宵被拖去吃炸鸡了。

    他背对周牧野的方向,今天吃得尤其卖力,埋着头,剿灭一个又一个的鸡腿,超无情。

    也超怂……

    主要是不敢面对周牧野,所以假装自己很忙。

    周牧野一个人坐在钢琴椅上,看着前方几人吃炸鸡,目光落在阮宵背影上的时间会更多。

    沈天诚屁话一向多,一边吃炸鸡,一边还聊天,笑得很大声。

    那边其乐融融,欢声笑语,愈发衬得周牧野这边冷冷清清,孤寡孤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