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阮宵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侧躺在沙发上,本是看电视看得聚精会神,可看着看着,自小腿处窜起一缕酥痒,像羽毛轻飘飘地挠在皮肤上。

    “嗯?”阮宵下意识缩了下脚,不疑有他,歪头,视线绕过抱枕朝沙发另一边看去。

    有那么一瞬,阮宵还以为刚才周牧野的手指伸进了裤管中,挨着他的小腿摩挲。

    可看过去时,周牧野正在给他捏腿,除了沾酒的缘故,脸色有些红,鸦羽样的眼睫低垂着,侧脸神色寡淡,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还是那朵冷冷清清的高岭之花。

    阮宵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像周牧野这么禁欲又绅士的人,才不会对他做出不清不爽的事。

    阮宵心思坦然,继续看电视。

    可又过了不知多久,阮宵明确能感觉到,一只掌心发烫的大手,钻入宽松的裤脚,在他小腿肚上揉捏了一把。

    阮宵心口一蹦,浑身僵了一下,他静止了两秒,这次直接翘起脑袋,看向沙发另一端的周牧野。

    周牧野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偏头看来,醉酒微醺的神情懒洋洋的:“看什么看?”

    阮宵脸色涨红,盯了周牧野半晌,似是明白了某种暗示。

    他羞耻地咬了咬唇,微微撑起身,缩了缩腿,声音细弱:“我不要按了……”

    可腿没抽动,反而被周牧野牢牢攥稳了脚踝。

    周牧野似笑非笑看阮宵,矜贵中难掩轻狂:“你说不要就不要?”

    阮宵没出息地有些浑身发软。

    恰好在这个时候,外面“呼——”的一声,所有的树在一刹那沙沙作响。

    阮宵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

    浓墨一样的天空中卷起厚重的云层。

    变天了。

    白天还好好的天气,入夜之后,似乎有风雨袭来。

    阮宵心里一咯噔,忘了此刻正被周牧野戏弄的境地,下意识抱紧自己的小枕头。

    他记得书里的描写,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夜。

    电闪雷鸣,风雨无情,原主受被摔出周宅的大门,扑倒在泥浆地里,任他如何在凄风冷雨中如何哭喊,渣攻都只是站在别墅的大厅里,隔着落地窗冷冷地望着他。

    ——骗了我什么,得让那人十倍奉还给我。

    这就是假孕的下场!

    此时此地,此时此景,阮宵破防了,怂了,也萎了。

    他望着外面黑沉的天空,眼底波光颤颤,洁白的牙齿咬住抱枕,双手发起颤来,愈发地想要缩成一团。

    “喂。”

    然就在这时,周牧野若有似无地冒出一句。

    “嗯!?”阮宵如同犯了应激反应的猫,黑亮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炸毛且紧张地望向周牧野。

    周牧野看他,眼睫轻眨一下,声线冰冷低沉:“什么时候办事?”

    “……”

    这话听在耳里,阮宵起初还觉得怪怪的,多少带点颜色。

    但很快回忆起来,这分明就是餐桌上他劝周牧野喝酒时说的话。

    阮宵打量周牧野,觉得这人应该能有五分醉意,不然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摸他的腿。

    是时候该把一切说出来了。

    “我……”

    阮宵张嘴。

    周牧野就那么看着他,好似跟平常没什么不同,但醉酒后眼底的热意却藏不住。

    在那样令人心颤的目光下,阮宵立马躺了回去,双手捂住耳朵,像鸵鸟一样,话锋一转:“我……我先看电视,看完再说!”

    周牧野轻皱了下眉。

    然而正当这时,似乎老天都看不过去,外面“轰隆”一声巨响,阮宵整个人吓得差点弹起来。

    紧接着,随着一道高亮的闪电划过。

    “啪嚓!”

    整个客厅陡然陷入黑暗,前方电视“哔”的一下,原本播放得好好的画面合成一条线,一整块屏黑掉。

    阮宵茫然坐起身,左右看看,才发现是整个别墅都停电了。

    正想嘀咕有钱人家的电力系统也敌不过天雷滚滚嘛……突然之间,坐在身旁的人毫无征兆靠过来,张唇,热烈且凶猛地咬住他的耳朵。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