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宵都来不及叫,一下子被扑倒在沙发上。

    酒精是块遮羞布,黑暗给人放肆的理由。

    沙发上,周牧野修长五指穿入阮宵的鬓边发丝,往后撩拨,深深地吻他。

    阮宵由最初的羞涩抗拒,到后来的温顺接受,直至最后手环住周牧野的后颈,偏过脸迎合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地松开彼此。

    电还没来,客厅内依旧是一片黑暗,在室外透进来的幽光之下,阮宵对上那是漆黑的眼眸——终于不再像平时那样冰冷,此刻露出些浅显的愉悦。

    周牧野心情好,手指将阮宵柔软乌黑的额发往后拨。身下那张小脸布满红潮,漂亮得令人心动。

    周牧野扯了下嘴角,低声道:“你还挺猛的。”

    阮宵本来就气喘不匀,现在更是羞涩到呼吸紧张,小脸埋在周牧野肩上:“我才没有……”

    周牧野要看他,低下头,用指尖勾他下巴,声音放得很轻:“还来吗……”

    阮宵抬起眼睛悄悄望了周牧野一眼,脸上烫得不得了,正要说什么。

    外面再次响起一声惊雷。

    阮宵蓦然从旖旎的氛围中惊醒,视线越过周牧野的肩,看到外面黑沉沉的夜景,树影在风中被吹向一边地倒去。

    他才想起,这样的凄风冷雨,可不就是为他准备的。

    正当阮宵出神的时候,周牧野再次亲近过来。

    不过这次,他也只是浅尝辄止。

    即便周牧野晚上喝了酒,但不至于丧失理智,心里依旧顾忌着阮宵怀有身孕。

    不过阮宵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周牧野压下冲动,撑起身:“起来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突然,手臂被一只细白的手抓住,攥得很紧。

    周牧野停了一下,看了眼手臂,又将目光挪向阮宵。

    “阿……阿野……”阮宵声音有些发颤。

    周牧野对上阮宵盈盈波动的眼眸,静了片刻。“嗯?”

    阮宵紧紧咬唇,再开口时,听上去像要哭了:“我没有怀孕。”

    刹那间,万籁俱寂。

    仿佛连外面的风声都静止了。

    黑暗的掩映下,阮宵看不清周牧野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冰冷的眸子此刻正定定的、有些灼亮地望着他。

    心里凸凸地跳动,阮宵终于还是觉得无法面对,他垂下眼,握着周牧野手臂的手颓然松下。

    阮宵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会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感到悲戚。

    难以想象,周牧野气愤到要把他逐出去会是什么样子,自己又是否能承受得了。

    正当这时,周牧野在沉默中站了起来,站在沙发旁。

    阮宵只觉得周牧野的目光有千斤重,盯着那样的目光,他根本抬不起头。

    阮宵在沙发上侧卧倒,蜷了蜷身,声音细细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用顾忌我的感受……”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打横抱了起来。

    阮宵怔了怔,一动不动地靠在周牧野温暖的怀里。

    第一反应是。

    阿野就打算这么抱着他,直接扔到门外去?

    那也太难看了!

    一想到这,阮宵微微挣扎,仰起脸,很想有骨气地说“我自己有腿,我自己走!”。

    可紧接着,一道灼热气息喷洒在耳后,声音依旧是懒懒的,听着有些欠: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忍了啊?”

    “……”阮宵呆滞了一下,看向周牧野。

    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说好的渣攻之怒呢?

    怎……怎么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难……难道说周牧野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有能不能上他?

    啊。

    怎么会这样?

    阮宵双手一会儿捂眼睛,一会儿捂嘴,悬空的两条腿晃了晃,混乱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