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万紫千红地开满花。

    可阮宵没乐一会儿,又突然担忧道:“那你竞赛怎么办?”

    “在你后一天比赛。”周牧野继续仰靠在座椅上睡觉,淡淡道,“前几天集训,不参加没关系。”

    阮宵还是忧心:“真的没关系吗?”

    “那我下车。”

    这么说的时候,周牧野手放在门把上。

    “欸,不要不要!”阮宵下意识拉住周牧野的手臂,拖住他,唯恐他真开门。

    周牧野偏头,睁开一只眼,凉凉地看他。

    阮宵脸唰的一下通红,同样意识到自己多虚伪。

    申城到隔壁市,驾车一个小时多一点,由于是私家车司机送行,阮宵提前跟肖开阳报备,说跟阿野一起去,便不去集中点坐大巴车。

    前面四十多分钟,两人都在睡觉,后来周牧野先醒。

    他看窗外,慢条斯理地揉后颈,睡得脖子有点僵。

    不多时,阮宵睁开眼,他双手撑在座椅上,丢魂一样,定定地发一会儿呆,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距离下榻的酒店还有一段距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阮宵知道周牧野一直有自己明确的规划,所以即便花滑很厉害,还是选择退组。

    闲来无事,他问:“阿野,你以后会做什么?”

    “以后嘛……”周牧野看前方虚空处,神思寡淡,“不出意外,会继承家里的私人医院。”

    阮宵听肖开阳提过,说周牧野要学医,但听周牧野亲口说,那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他真心赞叹:“阿野好棒,以后就是周医生了。”

    周牧野却嗤笑一声,瞥来视线。

    “格局大点。”他道,“都说是继承了,得叫我一声周院长。”

    “……”阮宵低头挠挠鼻尖,“……是我格局小了。”

    继承者果真任性。

    到酒店后,周牧野本想自己订一间,但酒店满员,只能跟其他人一样,服从队里安排。

    肖开阳随机给大家分配房间,捉到谁的身份证就让谁住一起。

    阮宵赶紧跑到周牧野面前要身份证,打出顺便帮周牧野的身份证一起交上去的借口,转身,将两人的身份证牢牢地按在一起,再递给肖开阳。

    肖开阳斜靠在柜台上,一边从上到下摸出身份证,一边登记喊人。

    结果出乎阮宵的意料。

    他跟双人滑队员分到一间,室友正好是叶子的搭档东东。

    而周牧野跟另一个男单住一间。

    显然,两人的身份证没凑巧碰一对。

    阮宵拿到房卡,轻拧下眉,远远的,隔开人群看向那个男单,就见他正跟周牧野分房卡。

    阮宵咬咬下唇,正要上前,却被东东从身后叫了声:“宵宵,先上去了。”

    阮宵回头,看向东东,又看向周牧野的方向,心里突然跟泄气一样,耷拉下眼皮,有气无力地拖上行李箱,跟东东一起上楼。

    跟周牧野同住一间房的男单叫晓峰。

    晓峰比较热心,跟周牧野商量道:“师兄,你跟阮宵一起来道吧?要不要跟他睡一间?”

    周牧野一手拽行李箱,有些艰难地用单手把身份证塞卡套里,头也不抬:“不用,我怕晚上打扰他。”

    晓峰一下子噎住,随后表情绷不住,哭丧道:“师兄,你就不怕打扰我……”

    周牧野放好身份证,淡声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又说:“走吧,先上楼。”

    -

    第一天训练结束,一群人在基地吃过晚饭后,就回酒店休息。

    大家住的都是标间,一个房间两张单人床。

    晓峰连眼罩和耳塞都掏出来备着,以防周牧野要熬夜到很晚。

    结果。

    周牧野九点半就去洗澡,十点准时上床睡觉。不看书,不玩手机,把自己那半边的床头灯关上,安安静静,绝对称得上最佳室友典范。

    倒是晓峰,怕自己影响到他休息,收拾东西都蹑手蹑脚的。

    他蹲在地上从箱子里拿衣服,找了一会儿,直起上半身,歪头思考,纳罕:“师兄他,也不熬夜啊,怎么就怕晚上打扰到阮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