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不能继承德云社能是我嘴皮子能决定的?我叫赵封又不叫郭封。”

    赵封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个给自己嘴拉上拉链的手势,比划完后继续朝新同学说。

    “我就是话太多,你别嫌烦我保证今天早自习再也不烦你。”

    说完后赵封自觉地转朝前打开语文课本,看了看四周发现是英语早读,又从混乱的桌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英语书。

    还没张开嘴读出声,背后传来声音。

    赵封挺惊讶的。

    新同学竟然主动在跟他说话。

    “什么事儿?”

    赵封一激动,转头的时候差点扭到脖子。

    “是不是没书要跟我借,我们俩可以合用,要不你直接坐我旁边吧,一箭双雕,我正好可以多个同桌”

    “不是。”

    陈深打断赵封的话,沉默了几秒后这才出声。

    “你手头上有楚重阳的画?”

    “那当然没带到学校啊,都在我家封着,怎么,你想看呢,行啊今天晚上你到我家吃饭,正好”

    “明天带过来。”

    陈深言简意赅。

    “那也行成,我明天就给你带过来欸,我们加个微信呗,我看你和我挺投缘”

    耳边都是絮絮叨叨,陈深再次戴上耳机,连耳机线垂下的弧度都显得冷漠。

    窗外的薄荷草味一阵接着一阵。

    楚重阳走进学校的时候明显已经迟到了,在门卫大爷登记了名字后才被放进去。

    她走进去的一件事就是奔向了门卫跟她指的直饮水房,打开水龙头,直接往嘴里灌。

    发涩的喉咙一遇到水,第一感觉是疼,然后是辣,最后才慢慢地清凉起来。

    楚重阳第一次觉得水真的是生命之源。

    喉咙疼到眼角有点儿酸,后来那种喉咙融化般得感觉又让眼角更酸了。

    脑子里闷闷的。

    喝完水后,楚重阳在水龙头前发了会儿呆。

    她发觉自己走了个极端。

    以前她是处处被管着,只能被逼着干事儿。

    现在她是没人管,不知道该干什么事。

    关在动物园的动物被放回森林,已然丧失了捕食的本能。

    该怎么活下去。

    走出水房后,楚重阳重新戴上卫衣帽子,不急着去教室,先把校园绕了一圈。

    校园挺大,但肯定比她以前读的高中小多了。

    毕竟没有那些附庸风雅的艺术馆、骑马馆,学校只是读书的地方,没必要那么大。

    楚重阳绕到学校最东边的小卖部,掀开帘子走进去。

    现在是早自习时间,小卖部里只有老板和两个杂工。

    楚重阳走到柜台前。

    “可以借着打个电话吗?”

    “行。”

    老板连眼皮子都没抬就回答。

    楚重阳整张脸几乎都被帽子盖住,只露出一个下颌角。

    她穿的运动卫衣偏大,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个男孩儿。

    她凭借记忆直接拨下号码,是之前林眉离开前告诉她的一串数字。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林眉不愿提起的一对父母,自己名义上的外公外婆。

    起码要找个落脚处。

    拨完数字后,楚重阳这么想着。

    门口传来脚步声,楚重阳正好面对门口,和掀开帘子走进来的四个人打了个照面。

    两个男的,两个女的。

    正是早自习的时候,这四个人显然不可能都跟她一样是今天刚转来的。

    比较像是翘课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