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封眯起眼睛。

    “又来新同学了?”

    林嵬还没来得及回答不是,赵封的话又喷发回来。

    “新同学好啊,我好不容易来了一同桌结果休学走了,新同学你好我叫赵封,要不你来做我同桌…”

    “我不是一中的。”

    林嵬找到气口后立马开口。

    “我就来找深哥。”

    “哦…不是一中的…”

    赵封愣了下,但很快找到新的话题。

    “这创口贴只有我们家便利店能卖,你到药店去都买不着胶这么厚实的创口贴!”

    他看向陈深。

    “你去过我家便利店?”

    “没。”

    陈深言简意赅。

    “楚重阳给的。”

    “诶!”

    赵封这么一叫,把身旁的林嵬给吓了一跳。

    “楚重阳?”

    赵封凑近。

    “我都多久没见着她了…你在哪儿见着她的?”

    “我家。”

    陈深冷声。

    说完这话,教室后面一直站得不远的几个女生明显身体震了一下,本来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鸦雀无声。

    陈深没管,任由其他人盯着后排,低头继续做题。

    楚重阳打开院门,让阳光穿过回廊洒进屋子里。

    刚刚养护植物的阿姨来过,花圃旁还有被浇过水的痕迹。

    一个上午都在室内画画,楚重阳觉得自己有点儿缺氧。

    抬头盯了会儿太阳,看久了觉得天上的太阳分成了两个。

    差点儿对眼。

    楚重阳低下头,倚靠在院子的墙边发呆。

    最近她在临摹毕沙罗的画儿,全都是人物肖像,四幅妻子肖像,一幅女儿的,三幅儿子的。

    楚重阳觉得毕沙罗算是印象派里她比较合眼缘的,但一直没办法理解毕沙罗的画。

    都是在画家人,一笔一画都很温柔。

    但楚重阳没有这种感情,她只能学习到技巧。

    家人算是什么?

    楚重阳凭空想象了下如果她给林眉和楚冈画肖像,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这么热的天后背竟然就这么凉了。

    吹过来一阵风,把楚重阳头上的卫衣帽子给吹开。

    理帽子的时候一扭头发现墙角被太阳晒得发红。

    低下头看才发现是陈深昨天蹭下的血。

    楚重阳蹲下身,用纸擦了擦,没擦掉。

    暗红得像是颜料。

    “啧。”

    楚重阳看着晦气,想找个东西把墙角给遮起来。

    木框太大,布太明显。

    对了。

    她从兜儿里翻出昨天被她戳出两个洞的网球,往墙角一塞。

    大小正好。

    楚重阳给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