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怎么像是陈深在面壁思过。

    看到这血迹后楚重阳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家里没有绷带。

    到时候她要是哪儿受伤了,估计只能跟陈深一样撕衣服包扎伤口。

    老闷在屋子里也不行,楚重阳拿起钥匙出门,打车去买绷带。

    再买点备用药。

    毕竟阿司匹林和酚咖片不能包治百病。

    楚重阳上车后跟司机说去一中,这片除了陈深这栋房子她就只认识一中。

    她记得一中对面儿有个药店。

    几天没来一中,门口多出一电子屏,上面滚动着大字。

    ‘为一中学子高考加油。’

    楚重阳推开药店门,门帘儿一响,她觉得恍若隔世。

    就在几个月前,她也是个为了高考手指磨出茧的学子,现在却成了个家里蹲。

    仿佛和整个世界都抽离了。

    但抽离不可谓不是好事儿。

    就是人当久了社会性动物,猛得一抽离,总会产生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错觉。

    药店最门口摆的是中药,往里走才是西药区。

    楚重阳先奔卖营养品的那块儿,总觉得脑子最近不大够用。

    当她拿起一份鱼油的时候,药店门口的门帘子再次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楚重阳看着手上鱼油的营养成分和货架上的做对比,还没看出个究竟来,那急匆匆的脚步声绕过货架,直接冲她身后来——

    “重阳!”

    身后的人拽住她的衣服。

    听见这声音的那刹那,楚重阳的手一抖,鱼油差点掉下去。

    楚重阳慢慢地转过头,脖子发凉。

    “啊…”

    是林眉。

    “你这穿得什么衣服…”

    林眉戴着个大到能遮住脸的遮阳帽,眼镜口罩一应俱全。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为什么不在学校,封梅那儿我也找不到你,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

    楚重阳把鱼油放回货架,把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放到背后。

    “我…”

    “是不是我不盯着你就不行,你现在哪里还有考国科大的样子…”

    林眉压低声音。

    “不行,我不能放任你这么下去,你现在住在哪儿?”

    又来了。

    这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楚重阳移开视线。

    “我不想考国科大。”

    这话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长久到楚重阳感觉林眉下一秒就有可能冲过来把她撕咬开。

    “别开玩笑了…”

    林眉虽然在笑,但脸却是僵的。

    “我最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抽身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是不是不习惯一中?”

    林眉紧接着说。

    “我最近都在国外,这样不行…”

    林眉立马拽住楚重阳的手腕。

    “飞机快起飞了,你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儿,我派人过去照料你…”

    楚重阳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已经红了一圈,脖子越来越发凉。

    “我们好好谈谈,国科大我是真不想去了,我对经济管理不感兴趣,我想考国美大。”

    “你敢!”

    林眉这么一吼,正在打瞌睡的收银员被吓到脸直接砸到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