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想到线稿上陈深的那些经历后,没再多说。

    “你在这儿待着,我给你上去拿消炎药。”

    楚重阳以前没少受过皮肉伤,每次破开后,就算放着不管也会结痂。

    但是会发炎,会疼。

    甚至会感染。

    有次被打伤后楚重阳没涂药,运气不好感染了,第二天发烧发到三十九度。

    烧得楚重阳差点以为一加一等于三。

    拿着药下楼,陈深就站在楼梯口。

    楚重阳手里拿的是青霉素消炎膏。

    这药她是在网上定的,自从上次买药遇到林眉后,楚重阳对跟药店沾边的地方产生了一种怀疑。

    楚重阳往下走,还剩三个台阶的时候她的喉咙开始不舒服。

    她停下来,疑惑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但当冰凉开始往脖子四周蔓延的时候,楚重阳的眼睛慢慢睁大。

    脸色立马一下就苍白了。

    呼吸就在瞬间被夺走,脖子像是被人掐着。

    不可能。

    楚重阳咳嗽了好几声,脖子却越来越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

    从离开林眉开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就算是在‘禁闭室’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

    强烈到楚重阳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一松,身体就开始往下摔。

    陈深立马接过掉下来的身体,药被摔在地上。

    楚重阳直接撞进了陈深的怀里,脖子却越来越疼。

    呼吸不了。

    楚重阳拽着陈深的衣服慢慢蹲下去。

    “怎么了”

    陈深眼神里难得出现紧张。

    “我送你去医院。”

    他要拉楚重阳站起来。

    “别”

    楚重阳话说得断断续续,手用力地拽着陈深的衣角。

    “去医院没用。”

    她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拍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呼吸着。

    喉咙像是被钉子顶进去,搅动着疼。

    冰凉的

    那套在脖子上的锁伸出金属的獠牙,嵌入血肉。

    楚重阳疼到额头直接出冷汗,慌乱中她拽着陈深衣角的手松开,悬在半空。

    她突然如同溺水之人抓不到任何东西一样,慌张地晃动了一下。

    很快,一股温热包裹住她的手。

    陈深跟着楚重阳蹲下身,把整个人都在颤抖的楚重阳揽住。

    喉咙有多疼,楚重阳攥着陈深的手就有多用劲。

    喘不过气。

    眼前闪过一些黑白的画面,画面上的人一会儿是她自己,一会儿是陈深。

    楚重阳哽咽了一声,仰起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妈的为什么这么疼。

    她大口地呼吸着,但口鼻耳都跟浸在水里一样沉重。

    胸腔不正常地鼓动,就算陈深拍着她的后背她也喘不过那口气。

    陈深的声音越来越远,楚重阳掐紧他的手想要拉回自己的意识。

    紧到陈深的手心开始流血。

    陈深在她耳旁像是说了什么,但楚重阳一句都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