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网现场观众的尖叫声猝不及防地切入进来。

    陈深立马拿起手机把音频切走,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向作画的人。

    楚重阳没受到影响,可能压根就没注意到,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画板。

    身体微微往下弯,颜料沿着手心往手腕蔓延。

    陈深盯了会儿楚重阳,视线瞥向楚重阳的影子。

    眼神一怔。

    楚重阳本来干净的影子轮廓周围,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和他一样的丝线。

    丝线在太阳的照晒下垂在影子的身后,低沉着。

    陈深站起身。

    “怎么?”

    楚重阳看到陈深突然站起来,以为他是腿麻了。

    “要不你先去活动会儿,给你十分钟休息的时间。”

    学生上课还有十分钟休息的时间,她也不能让陈深老坐着。

    话音刚落,院子栅栏外响起电瓶车喇叭的声音。

    “老张黄焖鸡来了!给您挂门上?”

    “行。”

    楚重阳站起来朝栅栏走。

    “辛苦了。”

    “没事!”

    电瓶车喇叭的声音越来越远,依稀传来快递员的抱怨。

    “这地方也太远了,下次不送这儿”

    楚重阳提起外卖往回走。

    “先进屋吃饭吧,别到时候说我压榨模特。”

    陈深没回答,依旧看着楚重阳的影子。

    仅仅是一刹那的时间,影子的轮廓又变得十分干净。

    就像刚刚那些蓄势待发的丝线从来没有出现过。

    楚重阳把外卖装进盘子里,和陈深面对面坐下。

    对面这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差得跟别人差他千八百万似的。

    刚才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转眼就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因为老张黄焖鸡米饭?

    楚重阳不算是吃饭多的类型,吃了几口就停下,对面的陈深压根就没动筷子,一直盯着地上。

    “不是你要这么不喜欢吃黄焖鸡早点儿告诉我啊,我也好给你换家店。”

    楚重阳开口。

    “地上是有金子还是有矿?你再盯都快盯出洞来。”

    楚重阳在心里把老张家黄焖鸡米饭拉进外卖黑名单。

    “这样”

    楚重阳没交过朋友,更没交过陈深这样的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下次来我保证不给你点老张家。”

    “不是讨厌。”

    陈深抬起头看她。

    “没胃口。”

    “怎么没胃口”

    说到这儿楚重阳眉头一皱。

    “是不是伤口没好,你之后去医院了吗?”

    “没。”

    陈深的语气依旧很淡漠,就像身上的伤口是别人的伤。

    “你”

    楚重阳想起之前满手的血。

    “有痛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