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衣服还是睡前的那一套,身体没感受到其他异常,她松了口气。

    起床洗漱好,把椅子搬开,开了门往外走去。

    整个别墅空荡荡的。

    到了一层客厅,厨房里有一个妇人在忙碌着。

    其余人一个不见。

    安旭见那个妇人背对着她,立马往大门口走去。

    刚开了门,门口就站出来一个男人。

    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安旭没见过的。

    额头上有一条疤痕,小小一揪发扎在头顶,横眉竖眼的,挡着安旭,“夫人好。”

    安旭眉眼高高吊起,“我要出去外面。”

    “等先生回来。”

    “我现在就要出去。”

    男人没答,也不动,整个人站在门口。

    安旭想往旁边走去,花圃后出来一个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口音有些独特,说:“夫人,您别为难我们。”

    随着这一声,别墅院子里四处都走出来几个男人,视线都看着这边。

    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黑衣人,他们穿得都很随意,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有。

    安旭一个个看了过去,把面容都记下。

    视线在一个男人腰间的皮带上一顿。

    黑t恤下鼓起一个形状,似乎是枪。

    这一发现后,再转眼看向其他人的腰间。

    都有。

    她收回视线,冷嗤了声,“不去就不去。”

    说完退回玄关,砰一声把门砸上。

    靠着玄关口,心脏跳得发麻发烫,安旭撑着墙,耳边一片长鸣,她深吸一口气。

    强撑着冷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缓了几分钟后,她一抬头吓了一跳,厨房里的那个妇人正站在旁边看着她。

    三角眼吊着,眼下是大大的黑眼袋,快垂到腮边了,眼神恻恻地看着她。

    安旭缓慢地深呼吸一口,尽量稳住心跳,冷淡问:“干嘛?”

    妇人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比划。

    安旭没看懂,妇人又比划了几下,随后指了指餐厅。

    她才明白这是让她去吃饭的意思。

    安旭站直身子,走到餐厅。

    早餐已经弄好了,还蛮丰盛的,饺子、小笼包、牛奶、油条……

    她拿起筷子,脑海里飞快思索着刚刚出门时看到的。

    院子外都是些高墙,也看不出是在哪里。

    最主要的是,她闻到了一股海水的腥味,不知道是哪座沿海城市。

    没等想完,大门开了,随后进来一波人。

    傅时错走在前头,穿着黑色西裤,藏青色的衬衫。

    头发往后梳了回去,露出锋利的额头,金丝框的眼镜搭在高挺的鼻梁上,一条金丝链挂着眼镜腿。

    后面呼啦啦跟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符雪,一身黑衣的长发男人还有几个安旭刚刚没见过的男人。

    傅时错转头见安旭坐在餐桌前,他勾唇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文件拿给符雪,“你们先去忙。”

    “是。”

    几人进别墅的进别墅,往外走的往外走。

    安旭特意看了一下他们,有几个人的腰间有形状,有几个没有。

    比如符雪,贴身的黑色小香风西装,腰间平滑凹翘,似乎是没有带着。

    傅时错在安旭旁边坐下,“才起来么?”

    她想往旁边走开。他一把手拉着她,走近几步,眼镜后的目光炽热,“怕我?”

    安旭手腕转动挣扎,不跟他说话。

    傅时错扣紧手指凑近,贴着她耳廓,低声呢喃:“别怕安安,我以后就是你的丈夫了。”

    热气腾在耳朵上,安旭抖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那种被一条毒蛇盯上,爬了过来的阴恻恻的感觉一瞬间爬上背脊。

    她侧开,不屑道:“想都别想。”

    他不在意,低低笑了一下,“想来照哥应该是收到法院的传票了,很快他就会乖乖地签字。”

    “那你可太小看他了。”

    “是啊。”傅时错叹息了一声,“确实是有些小看他了,早知道就该把他摁死在低谷。”

    安旭面容平静,只是嘴角讥讽地扯了扯。

    他伸手抚摸上她的脸庞,安旭扭头避开。

    傅时错也不在意这一点点的挣扎,低声说:“不过呢,这协议他应该是快签了。毕竟人要么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要么在半死不活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心甘情愿地签字。”

    “……你把他怎么了?”她终于转头看他。

    “安安,我不想再从你口里听到关于他的一切。不然别怪我把他搞得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的我能做得出来。”

    “毕竟,”他抬了一下眼镜,靠近她,视线黏在她面容上,“傅存怀可就是例子。”

    安旭倏地睁大眼睛,脑海一片空白,“他……你动手的?”

    傅时错着迷地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谁让他动你呢?回家频率越来越频繁,是不是就找你,你不觉得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