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那个挨千刀的土豆胆大些。

    土豆小心翼翼地,“仙、仙尊,他是妖兽。”

    旁边的辣椒也说,“是啊,仙尊,不要救他,他是妖兽。”

    …

    有人开了腔,便你一言我一语地热闹起来。

    倒是灵犀先出手了。

    它被云奚各种揉啊rua啊的,还从没那样厉害过,只唰唰唰几下,便将那一堆人全打飞了。

    但动的是灵犀,不是卿蓝。

    卿蓝就在旁边掐着他的嘴,一个劲往里面倒丹药。

    云奚都要噎得翻白眼了,有一种伤,叫卿蓝觉得能治。

    但云奚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往卿蓝怀里一扑,丹药的碎渣吐了一嫁衣。

    …啊,是嫁衣。

    是了,卿蓝下山改嫁衣去了。

    或是怕生出褶皱,卿蓝都不敢将它放在袋中。

    也怪有趣的,那些仙主不知怎地想的,竟给云奚备了女子用的嫁衣。

    虽然云奚对穿女装一点都不介意,但卿蓝却尽己所能尽善尽美。

    指尖一阵阵地发凉,云奚慢慢地握住卿蓝的袖子,“阿蓝…”

    再说不出口了。

    早知道今天就死了,昨天一定会多给卿蓝一个吻。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聪明仙主挥舞着剑嗷嗷呜呜地冲过来时,被灵犀一藤穿心,直接送进他先前砸出的那个坑里,反倒比云奚更早一步入土为安。

    直到最后的最后,卿蓝也没说话。

    大悲无声,可能就如此吧。

    卿蓝是再冷淡不过的模样,但他认真看人时,却带着十分矛盾的天真痴纯。

    换句话说,就像个孩子。

    孩子哭了。

    面无表情的,眼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流。

    落在哪里,哪里便燃烧起来冰蓝色的火,火势渐大了。

    烧掉了树林,烧掉了花草,烧掉了空气、人们、村庄,也烧掉了云奚和卿蓝。

    那些永不熄灭的火种最后经过云奚的皮肤,调皮地探进去,游走在腰腹,心口,手脚,唇舌。

    经过哪里,就将哪里变得滚烫而炽热。

    …不会吧不会吧。

    是把他当小鸡崽给烤了吗?

    云奚几乎都嗅见自个身上烤乳鸽的芬芳。

    他迷迷瞪瞪的,将束缚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通通拉扯散落。

    开始摸索着寻找可以救火的水。

    说来也是幸运,云奚翻了个身,就抱到一个温凉柔软的身体。

    第一感觉是,很好摸,摸一下,就想摸两下,摸两下,就想摸三下,摸三下…那人不给摸了。

    对方一点都不像当水,他也很炽热,而且强硬地杵着他怼着他要他远离。

    但云奚会乖乖远离吗?

    不,他直接扑过去了,模糊中,凑得很近的人有着熟悉的面容。

    是卿蓝,还是卿衡之?

    看不清,算了,不管是谁,都是他的心肝小宝贝。

    嘴唇在动,他在说着什么?

    听不清,算了,不管说什么,都不影响是他的心肝小宝贝。

    …但影响到他们亲亲了。

    云奚凑得更近,将那人柔软的唇堵住。

    温凉的唇间亲吻,繁琐的衫袖下摸索,云奚握着那双从广袖中伸出,如同霜雪凝聚的手腕。

    火种埋藏在厚重的冰层之下,但春风经过,便融化成漫天遍野的焰火。

    云奚毫无目的,却胸有成竹,寻找着自己都不知道在寻找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