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钟子书不停的问自己,可却没有人给他一个答案。

    恰逢此时,颜仓溟起身了,手指不容置疑的捏住钟子书的下颌,让他转身看向自己的眸,那双墨瞳中,倒映出钟子书的容貌,颜仓溟一字一句,开口道:“师尊,你好好看看,你真的不认识弟子吗?”

    第159章 子书真猛

    钟子书愣了又愣,随即有些慌乱的避开颜仓溟灼热的视线,起身,躲开了颜仓溟的触碰,开口道:“我确实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什么师尊。”

    说完,钟子书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是钟子书,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颜仓溟侧目,看了钟子书良久,本想不管不顾的逼迫,记忆记不住,那身体总能记住吧?

    可,眼前却又浮现一排跳跃的小字,上面写着:

    “循序渐进”。

    没有人比旬离更清楚自己对颜仓溟的感情,哪怕他这一世真的不记得颜仓溟了,那 刻在骨子里的爱意,还是不会消散的。

    沉默良久……

    颜仓溟最终起身,抿唇,道了句歉:“抱歉,是我心急了。”

    说完,颜仓溟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钟子书想说什么,最终万般纠结之下,还是没开口。

    颜仓溟也没远走,而是在四合院外的一棵粗壮的树下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壶酒,又开始借酒消愁,手里除了酒,还抱着聚魂灯,整个人看上去无比颓废。

    “师尊,为什么啊……”颜仓溟眼圈又红了一圈。

    聚魂灯在他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安慰颜仓溟一样。

    “轰隆——”天边突然响起了雷声,随即闪电照得整个大地很亮。接着,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颜仓溟连忙把聚魂灯放进储物袋,不敢让这东西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旬离无可奈何,此刻的他,眼睛看不到,法术也很低,能同颜仓溟沟通的机会实在太少,他只能乖乖的待在储物袋里,尽量不给颜仓溟添麻烦。

    但旬离知道,此刻的颜仓溟,肯定难过极了。

    如旬离猜想的一样,颜仓溟就这般坐在树下,任凭风吹雨打,他也屹然不动。

    酒一口一口的喝,越喝脑子便越是清楚。

    心下便越发烦躁。

    身边不知放着多少空了的酒坛子和酒壶,颜仓溟也不知道他自己做了多久喝了多少,手腕就被一双温热的手给拉住了。

    随即,是熟悉的口吻:“阿颜,喝酒伤身。”

    声音辨识度其实不高,但颜仓溟还是认出来了。

    没有理会,颜仓溟挣脱开钟子书的手,继续往喉咙里灌酒。

    钟子书一手撑着伞,一手落了空,有些尴尬,却又有些难过。

    诚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何看这个男人这般作践自己,他会这么的不好受。

    看颜仓溟自顾自的喝酒,钟子书等了半响,便有些怒了,直接伸手打翻了酒坛,脸色难看得紧:“你在这里作践自己给谁看?”

    颜仓溟呆了一瞬,这语气,真的像极了师尊。

    抬眸,看向那张熟悉的脸庞,上面隐约带着几分怒火。

    颜仓溟没由来的,脑瓜子嗡嗡嗡的,委屈的感觉瞬间就涌了上来,直接伸手就抱住了钟子书的腰身,整个人湿淋淋的就钻进了钟子书的怀里,嘴里还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终究还是会心疼我的……”

    就在此时,在聚魂灯中的旬离,也感受到了颜仓溟身上的寒意,不由得心下一紧。

    钟子书,就是他的本体。

    颜仓溟对钟子书做的任何举动,他都能感受到,同时他的情绪,也会影响到钟子书。

    或许……

    能让钟子书知道前世今生的话,说不准,钟子书真的会心甘情愿的跟颜仓溟走。

    但是……

    这一世的他,有功名在身,也有未过门的未婚妻。不管哪一个旬离,不管旬离变成什么样,性子都一定会执拗的。

    旬离不禁深深的担忧着。

    而钟子书猛然被搂进怀里,让他不禁浑身一颤,一股不知名的感受从他小腹升起,让他整个人都震惊了,整个人跌落在地,伞都被吹飞了,他也没注意到。

    颜仓溟便肆无忌惮的,向从前那样,抱着钟子书的腰身,可男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缩在钟子书怀里,不免有些滑稽。

    “师尊,不要离开我,不要推开阿颜好不好?”

    委委屈屈的一句话却让钟子书回神,连忙试图推开颜仓溟:“我不是……”

    颜仓溟抬眸,酒味便扑面而来,钟子书错愕的瞪大双眼,漫天雨幕之中,颜仓溟便眼泪汪汪的流了泪,蛮不讲理的道:“你是!你就是!你明明跟我师尊长得一模一样,却还是不承认,你就是欺负我!欺负我年纪小……”

    钟子书,旬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