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是炙热而又疯狂的。是隔了近十年的相惜,谁也没有说话,唇间除了彼此疯狂滚烫的呼吸,还有带着咸味的泪。

    谁的?

    不重要了……

    他们此生,从未做过坏事。可前半生,天道挡路,让他们将凡间的生离死别都经历了个遍。

    倥偬半生,念了十年,等了十年。

    他们终于能够站在阳光下,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情。

    天亮了又暗。

    满地凌乱的衣裳,他一身红衣自尸山血海中拉回了他怜惜近半生的男人。

    足足七日……

    他们没有出过房间。

    颜仓溟总是格外小心,因为此时的钟子书,还没有仙骨,便意味着经不起他的折腾。

    但,他的师尊啊。

    不论是子书也好,旬离也罢。

    总是令他心疼得紧。

    “明知缠着我,会很辛苦,却还不起身?嗯?”颜仓溟餍足的笑了,自从他来了,颜仓溟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去过。

    钟子书缩在他怀里,轻喘了两声,推搡了他一下,嗓音沙哑得不行:“无妨。你去寻老板,再拿几盒……”

    颜仓溟一愣,随即问道:“拿几盒什么?”

    脸,顿时爆红。

    钟子书转过身:“明知故问,不想便算了。”

    颜仓溟痴痴笑了两声,摸索过去,将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想,怎么会不想?这样的日子,再过个千年万年,我也是很乐意的。”

    第176章 师尊几岁了?

    最终,颜仓溟还是去寻老板了。

    那东西他确实也要了,不过暂时却不打算用了,钟子书该好好休息了。

    还是凡人之躯,会受不住的。

    于是,颜仓溟让老板去烧了沐浴的水,自己也去了后厨。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一次下了厨。

    这些年,他外出游历,也曾去过江南,见过江南的秀丽的山水,喝过江南温胃的小粥。

    故而,他亲手熬了小米粥也熬了鸡汤。

    端着就重新回了房间。

    老板也将热水给送上来了。

    颜仓溟走近床榻的时候,那人已经沉沉睡了过去,青丝湿淋淋又黏糊糊的沾在脸上,看上去疲惫极了。

    颜仓溟心疼坏了,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捞抱进怀里,带人去沐了身,上了药。

    他知道,若非太累,师尊是绝对不会就这般睡熟过去的。

    刚要将人放下,钟子书又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呢喃道:“阿颜,我不想一个人睡。”

    颜仓溟叹息了一声,哄道:“吃完饭再睡,嗯?”

    钟子书摇头:“不想吃,你用法术给我撑着。”

    颜仓溟顿时哭笑不得,把人往上颠了颠,便稳稳当当的把人抱着,坐在了桌边,饭香味夹杂着鸡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钟子书终于睁开了眼睛,只可惜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疲惫不堪。

    颜仓溟没再打算将人放开,只是端过粥:“我喂你,好不好?”

    钟子书点点头,便乖乖的听话喝粥了。

    许是被他的濒死状态吓到了,钟子书竟一刻都不愿意从颜仓溟身上下来。

    颜仓溟也乐意宠着,若是可以,他一辈子挂在自己身上,颜仓溟也不介意。

    钟子书灵魂不全,待过了这几日,他就要用聚魂灯将两个魂魄合起来。

    虽有本体,但师尊还是会沉睡。

    他也耽误不得,很快要出发去寻下一个神魂。

    可以说,他们相聚的时间,真的太短太短。

    两人把粥和鸡汤都全喝完了。

    “师尊休息一下好不好?”颜仓溟低声细语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