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这个场景下的季轻墨既然比平时还要好看几分,有一种特属于他的病弱美。

    思绪飘飞到这,姜以忱迅速晃了晃脑袋强制回神:“你这嗓子状态平时还是少说几句话吧,我尽量把问题都放在课上去学懂,实在不行你也不用管我,反正我不参加高考,等这场委托结束我就要回云槐山继续过我的闲散生活了,所以你大可不必浪费你的时间来帮我,反正我也不高考。”

    季轻墨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用一种还要比之前更加沙哑的声线说道:“小山主真的不怕被家访吗?”

    “干我们这行的,在山底下总有人帮忙,阴监局既然把我塞了进来,就会想办法解决我惹出的一系列麻烦事,行了,回去吧,站在底下吹风,你不冷我都冷。”

    明明天还没到十月,夜晚的风怎么就凉的人头痛了呢?姜以忱只是觉得季轻墨身体不好,不适合吹太多冷风。

    嗯,仅此而已,他想。

    就在姜以忱和季轻墨准备回寝室的时候,原先李依果藏着的那棵树后面又钻出来一个人:“等等!”

    姜以忱觉得这人的声音还算是耳熟,应该在不久之前听过,转身一看,是黄祈风。

    他面容焦急,似乎是跑过来的。

    “同学,你好像忘了你跟我之间的约定。”

    季轻墨藏在长袖下面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黄祈风喘了几口粗气,又继续说:“我们说好今天签委托合同的,但是我看你一直没有提起,以为你在等待什么时机,现在也可以算是第二天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你的。”

    听到“委托合同”四个字,季轻墨握紧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松开了。

    姜以忱对合同不感兴趣,他对黄祈风“为什么会知道他在这里”比较感兴趣。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人给你传递消息了吧?”

    黄祈风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又听到姜以忱这么问他,那口气直接被他提到了嗓子眼,他有点担心的问道:“如果真的是别人给我传的消息,你会追究那个人的过错吗?”

    “不会。”

    姜以忱又不是什么闲人,没时间在这种小事上追根溯源吹毛求疵。

    听到姜以忱这么果断的回复,黄祈风彻底把那口气给放下了:“那就好,其实是牌子里面的鬼魂告诉我的,他说你很可能把这件事给忘了,所以让我自己来找你,他给了我一个地址,我就小心翼翼的从我们宿舍离开,然后跑过来找你了。”

    “你宿舍在一楼?”

    黄祈风本来以为姜以忱会问牌子里面的那只鬼魂是个什么样的,没想到姜以忱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言辞上面。

    “啊……对,你刚来我们学校不久,可能不太清楚分宿舍的规则,我住的是混寝,不是我们班的班寝,本来当时我是要跟班长分到一个宿舍……班长?!你——你怎么在这儿?”黄祈风惊讶过后又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班长你其实也是玄学界的人?”

    知道这人是过来找姜以忱签委托的,季轻墨也懒得瞒着他,索性点头承认了下来,姜以忱却在这时候眸光闪了一下。

    看得见啊……

    第53章 魂体

    黄祈风瞪大了眼睛,一副很诧异的样子,而后又恍然大悟:“我说你们怎么能够跟新同学这么快的融入到一起,原来你们全是自己人,那何子尧呢?他不会……”

    “他不是,”姜以忱想要把已经脱离正轨的话题给拽回来,“你出来的这么急,带合同了吗?”

    黄祈风傻眼了。

    他一听到牌子里的那只鬼给他报的地址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双手空无一物,只顾着要来找姜以忱签合同,却忘了要把合同带过来。

    姜以忱看了一眼他的双手,说:“看来你只是打算通知一下我记起这件事情,我现在的确记起来了,难为你大老远跑一趟,那我们明天再签?”

    黄祈风现在只想两巴掌打醒自己,他这一天天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本来就危在旦夕命不久矣,还要浪费这些时间。

    处理了这么多次委托的姜小山主自然看出了黄祈风心里在烦闷什么,出于对雇主的关心,姜以忱笑吟吟地说道:“吃好喝好样样不愁,总还是有机会的。”

    黄祈风只觉得他这话像极了医院里那些医生对病重患者所说的话,可他回家打听过了,云槐山小山主年纪轻轻业绩无数,有把握的单子才会接,以至于他一时间摸不太清楚姜以忱的意思。

    “那……可以麻烦你们二位在这里等我一些时间吗?我现在跑回去取过来,我们把合同签了,我担心明天又发生什么变故,而且又是在学校里找不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又是被人发现,对我们委托双方都不好。”

    黄祈风说得对,要是被朔乌一中大部分的同学发现,他跟乔因修之间的委托就算是被他单方面的破坏了,那么那一笔大回报可就没有了。

    姜以忱在考虑了半分钟之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季轻墨:“我大概要在这里等上一些时间,你身体不好,不适合一直站在这里吹冷风,要不你先回去?”

    季轻墨又轻微咳了两声,说:“没事。身体还好好地躺在床上,我只是因为长期习惯了,所以带进了灵魂里,不必担心……”

    季轻墨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姜以忱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他的身上,按理来说,身体差的人一般修习不到什么结果,就算是常年呆在玄学界,能够接受的知识也特别少,所以灵魂不该如此强盛才是。

    倒不是说他的灵魂有多厉害,只是在灵魂出窍的同时还能保持灵魂不透明,能够让别人真真切切的看到你在,这太厉害了,姜以忱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他自己的灵魂虽然比一般的玄门弟子要凝实一些,可说到底也只是魂体,正常人是看不见的。

    可季轻墨的魂体连黄祈风这种普通人都能看见,可想而知季轻墨对自己灵魂的把控力到了何种高深的地步,反正他是◇瑞思拜了。

    “你先回去拿吧,我在这等你。”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面前这个小萝卜头给打发掉,黄祈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我现在就赶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跑,跑的速度极快,一点也不像一个将死之人,“即将死亡”这件事或许是在某种程度上激发了他的潜能吧。

    “班长,你对灵魂的把控力很高啊,身体的情况影响到灵魂的状态,可是你依然能够让别人看到你,就像是个活死人一样,你们蛰肆宁家——还教这个?”

    蛰肆宁家的人和那里的百姓一样深居简出,基本就没有出过市,也没怎么和其他的玄门世家打交道,所以基本上没有其他的玄门弟子知道蛰肆宁家到底包括了多少教学内容。

    大部分人都只知道“感受往事”这一条,但一个要生存下去的玄门世家是不可能只有一门保命手段的。

    季轻墨看着姜以忱微微皱起的眉头,主动“坦白”说:“不过是门中弟子保命的手段罢了,登不得什么台面。我自小身体就差,能够修习保住灵魂的道法,已经是师父对我最大的纵容了,当然,也或许是季家的家底摆在那里。”

    最大的纵容具体指的是什么姜以忱其实差不多都知道,季轻墨不算是宁家的同脉弟子,放在那些修仙小说里,大概就只是外门弟子的身份,接触不了多么核心的东西。

    但这么多年的发展没有让一些玄门势如破竹,反而让他们更加衰落,也更加希望有资金的注入,推动某些项目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