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悉月说:“我自然知道。我儿如今有强者庇护,姜榕又能护住云槐山,我是个没有任何软肋的人了,杞龙秦家那群废物草包如何能与我相争锋?”

    季轻墨却提醒她:“凡事多留心眼,可千万别在阴沟里翻了船,杞龙秦家虽然弱,却不代表他们不会找人,跟你说一句吧,柒灵君只是一枚棋子,幕后主使我还再查。小可很喜欢你这个母亲,你别丢下他。”

    覃悉月倒吸一口凉气,七大府君之一的柒灵君都只是幕后之人的一枚棋子,这趟浑水……

    她把姜以忱交到季轻墨手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收起结界吧,云槐山的规矩我都知道了,不必劳烦前辈动力。”

    “你——”

    “我若是不叫你前辈姜榕可就要有所怀疑了,覃前辈应该不希望姜前辈搅进覃家的事情吧?他已经被扯进了我查的事情之中,再让他沾染覃家的因果,不太好吧?”

    覃悉月闻言,收起了结界,她倒是不知道这鬼殿殿主如何一口一个“前辈”叫的如此顺口。

    结界一消失,姜榕就带着姜以忱把门给打开了,姜以忱几乎是飞掠到季轻墨身边想要扒拉一下他,却被季轻墨握住了手,还在他的掌心捏了捏:“放心,覃前辈只是担心我初来云槐山,不懂规矩,若是冲撞了谁,引起麻烦。”

    覃悉月扯出一抹笑,顺着季轻墨的话说:“是啊。小可,你这朋友不错,日后若是可以,他可以常来,母亲很高兴你可以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

    姜以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以肯定母亲知道季轻墨的真实身份了,可怎么知道身份之后反而还把权限给他放宽了?

    覃悉月看出姜以忱的想法,却没有再多说什么,玄学界快要变天了,就算是云槐山也没有能力完全庇护住姜以忱,云槐老祖为玄学界忙活了一生,就算做了局长也仍旧侠肝义胆,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全身心留给云槐山一个晚辈。

    但季轻墨不一样,覃悉月看得出来,季轻墨喜欢自己的孩子,虽然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喜欢,但鬼殿殿主行事乖张,而且护短,无论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鬼殿不出事,小可就一定不会出事。

    把小可托付给季轻墨,覃悉月是放心的。

    “小可,多跟你朋友交流交流,他心性极佳,母亲喜欢他的性子,”覃悉月看着姜以忱说,“母亲和你父亲还有事情要做,小可,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找你姝意姐,她现在还在房间。”

    “片片呢?”

    那崽子真是皮痒了,敢把他的状况告诉父母,他这不得好好收拾一顿?

    覃悉月想了一下:“它带回来个鬼娃娃,估计带着那个娃娃下山去玩了。”

    “我知道了,”姜以忱“哼”了一声,片片跑的还挺快,“我跟我朋友去找姝意姐。”

    姜以忱和季轻墨离开之后,覃悉月才看着姜榕说:“你啊……孩子长大了,以后少去干涉他的事情,我只求他一生平安顺遂。”

    “保护在我们的羽翼之下才能一生顺遂,”姜榕还是觉得自己的孩子自己看着最好,“阿月,我看小可挺依赖他那朋友的,实在不行,我们把那小子也留下来,给小可解闷用,如何?”

    “换个人或许可以,但他……你动不得。”

    姜榕不知道季轻墨的身份,也不知道覃悉月为什么要护着那孩子,但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不做无用功,覃家的后人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姜榕,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若云槐山被我牵扯,小可也不会出事,我给他找了个大靠山,”覃悉月勉强地笑了笑,“不,准确地说是小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靠山。”

    姜榕不知道覃悉月所说的“大靠山”是谁,但他不认为是姜局。

    覃悉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楚家秦家,该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玄学界此时不乱,何时才能搅动风云?

    第95章 禁地

    “姝意姐?我知道你在,开个门吧。”

    官姝意把门打开,深深地看了一眼季轻墨,然后看着姜以忱说:“你不该把他带来的,殿主就应该待在殿主的地方,来我们这里算怎么回事?你就不怕局势失控吗?”

    姜以忱看着官姝意的眼神带了点官姝意不明白的意味,她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姜以忱笑着说了一句:“姝意姐,他现在是我的朋友,你不用这么针锋相对。”

    等官姝意再看向姜以忱眼底的时候,什么也没看到。

    “真是个傻孩子,”官姝意叹了口气,“算了,外面人多口杂,你们还是跟我进来吧。”

    姜以忱和季轻墨进去之后,官姝意就把门关上了,她很严肃地看着姜以忱:“你是云槐山的小山主,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你这身上这么多暗伤……”

    “姝意姐别问了,”有些事情姜以忱并不愿意让官姝意知道,那可都是要问出东西的底牌,交代了,不就什么线索都拿不到了?“都是我不小心,不用你们追问下去。”

    官姝意一愣,还是妥协了。

    “好好好,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我们去提醒你怎么做了,只要你自己觉得这条路是光明的,姐姐就一直会支持你。”

    说完这话,官姝意就看向了季轻墨。

    “殿主大人,烦请您在我这里住上一日,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小可就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季轻墨眯着眸子看着官姝意,状似冷漠:“你最好把他完璧归赵。”

    “这就不劳殿主大人担心了,”官姝意扛住季轻墨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我把他当成我的亲弟弟,我自然会好好照看他的。倒是殿主大人,这一日请不要在云槐山到处乱走,很容易引起混乱。”

    官姝意现在其实并不好受,但季轻墨要的也是她的态度,如果连这点戾气都扛不住,鬼殿殿主怎么可能安心把姜以忱交到她的手里呢?

    姜以忱看着季轻墨,笑着说:“你放心,我肯定平平安安。”

    季轻墨收回外溢的戾气,温和地回他:“静候佳音。”

    官姝意带姜以忱入的是云槐山的禁地,姜以忱以往从没有踏入,他看着官姝意,将眼底的算计尽数掩去,乖巧地问:“我们来禁地不会坏了规矩吗?山中似乎……”

    “你是去治伤的,坏不了规矩,”官姝意伸手摸了摸姜以忱的头,“你可是云槐山未来的继承人,那些枯骨不会对你动手的,但是你要记着,不可以去坟场,一定不可以。”

    云槐山的禁地埋藏着千年来先辈的枯骨,云槐山的人虽然可以不老不死,但这前提条件是没有受致命伤,玄学界这么多年不乏有过几次大战,云槐山的先辈死伤无数,都埋在了此处。

    “姝意姐,我一个人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