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姝意说:“我不能陪你进去,我与云槐山只有契约的关系,你是嫡脉自然能进去,我如果进去只怕是要被即刻绞杀。”

    禁地的危险云槐山所有人都知道,以前也有人不信邪,非要去禁地看上一看,只可惜刚踏入禁地半脚,就被禁地绞杀了,那场面血肉横飞,等山中弟子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成碎片了。

    姜以忱对官姝意点了点头,然后自己独自进入了禁地,官姝意也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准备随时把人扯出来,见姜以忱双脚踏入禁地后,禁地除了震动两下呜咽两声便再无动作与声音才放下心来。

    他们的小山主不愧是被禁地选中的人。

    官姝意随便找了棵树靠着,昏昏欲睡,玄学界要变天了,云槐山也无法一直中立了。他们需要选一个靠谱的靠山,否则的话……

    现在来看,灵局终究是护不住云槐山这么多人的,至于鬼殿,那位阴晴不定的鬼殿殿主只怕也只愿意护着姜以忱。

    其他人在他眼中该是不值一提的,他们的死活跟季轻墨没有半点关系。

    那边的姜以忱并没有如官姝意的意待在房间里,他出去之后就找到了姜资合。

    姜资合正在跟宋湖春找人,看到季轻墨的一瞬间差点闹出了声。

    姜资合皱着眉头,小声问季轻墨:“大人何必四处闲逛?有什么事情您说一声就是了,也不用自己亲自……”

    姜榕没看出来的事情姜资合看出来了,那还是因为在车上的时候看到了季轻墨袖子上面的纹路,非常清楚,也让姜资合胆战心惊。

    小山主跟鬼殿殿主混熟了,不知道对云槐山目前的状况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没什么,这里是他的家,我只是随便逛逛而已,你们不用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来,我对你们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感兴趣,我只对小可那个人感兴趣。”

    姜资合尬笑:“那我先带宋湖春四处去逛逛,当然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找山主夫人。”

    “你倒是个聪明人。”

    姜资合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我们山主一向不喜欢探查别人的身份,而且当时山主夫人也在旁边,山主知道不会出任何问题所以就很放心,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您袖口上的纹路了。”

    “那我还要谢谢你们让我吸取了教训,”季轻墨说,“下一次我不会让它出现在我的身上,既然你和他有事情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姜资合笑着说,“那么祝大人在我们这里玩的开心。”

    说完这些话他就拉着宋湖春离开了,这一波人刚走,季轻墨就遇到了走上来的其他弟子,他们看到季轻墨的时候还有点疑惑,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盯着季轻墨说:“你就是我们小山主带回来的朋友吧?山主夫人刚才跟我们说了,要我们好生招待你。”

    季轻墨却摆了摆手,他自己做事随心所欲,也不希望有别人来打扰他的行动。

    “你们如果有要忙的事情的话,就去忙你们的事吧,”碍于这里是那孩子的地盘,季轻墨也愿意给这些弟子一个面子,“我自己一个人随便逛逛就可以了。”

    先前说话的弟子却摇了摇头:“那可不行。虽然这是我们小山主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本来你应该什么地方都去得的,但是山里的规矩实在太多了……”

    “难道覃前辈没有跟你们说过她把这里的规矩全部都跟我说过一遍吗?”

    季轻墨本身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也就是看在姜以忱他面子上才愿意跟他们多说几句,只要是换在他的地盘,面前这些人少不了要吃一点苦头。

    这些弟子面面相觑,然后一开始说话的弟子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想要跟季轻墨握手,却听季轻墨道:“我是个洁癖特别重的人,不太习惯跟陌生人握手。”

    那弟子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叫姜小安,是云槐山主脉的弟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就住在那个房间。”

    姜小安给季轻墨指了指方向,季轻墨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然后略微点头:“知道了。”

    姜小安心里直嘀咕,他们家小山主不太好相处,这朋友怎么看起来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呼了一口气,对季轻墨说:“那……客人您慢慢逛,我跟师弟师妹们先去修习了。”

    季轻墨道:“你们随意。”

    季轻墨说完之后就先他们一步离开了这里,姜小安身后的弟子拉了拉姜小安的胳膊,说:“不就是小山主带回来的朋友吗?怎么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分明是他来我们云槐山做客,怎么……”

    “阿凉,”姜小安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他是小山主的朋友便是我们云槐山的贵客,你不要坏了规矩。”

    这些话自然被季轻墨听了个一清二楚,云槐山次脉的弟子心性实在不怎么样,也就主脉嫡脉的弟子还能时时刻刻规矩自身。

    此时的姜以忱正站在禁地的坟场外,坟场门口飘着一位老祖,是云槐老祖之后的第三任老祖宗——姜流客。

    姜流客看着姜以忱,半晌才开口:“既然是来疗伤的就不要进坟场了。孩子,你就在外面把伤好好治好,你若是担心有变故,我也可以在这里守着你。”

    “先祖,我想进去。”

    姜流客其实不太想拦姜以忱,坟场是禁地中的禁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哪怕是来祭拜也没有人愿意。

    这孩子天生就是死命格,托祁双府主的福平安无虞活到了十七岁,但他天生就对鬼物多亲近,这等命格太适合进入坟场了,那些老东西和小年轻肯定也很喜欢姜以忱,说不定还能让那东西重见天日。

    可姜流客怎么可能主动开口让姜以忱进去,刘备还要三顾茅庐呢,他也得把架子好好端一端,万一坟场里那些疯子不按他的想法走,这孩子死不了,但也得伤上加伤,但这是个极好的机遇,他得让这孩子好好考虑考虑。

    于是姜流客佯装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道:“这坟场可不是普通人能进的,你就留在外头,伤好了就出去。”

    “是吗?”跟在季轻墨身边他脑子没什么用处,可禁地之中他却是如鱼得水,姜流客打的什么算盘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先祖想让我求几次?”

    姜流客:……

    到底是他老了,跟这个社会已经脱轨了,这孩子三言两语就把他的想法表现得淋漓尽致。

    “三次,你得求我三次。”

    “那我便不进去了,”姜以忱笑眯眯的,脸上丝毫没有因为不能进去而表现出来的遗憾,他不太喜欢被人威胁,先祖也不行,就连灵局局长都不曾威胁过他,这些先祖逝世多年,他感激且尊敬,但不愿意顺着他们给出的杆子向上爬,那不是他姜以忱的作风,“既然诸位前辈希望自己在坟场一直埋着,那晚辈就坐下来好好疗伤了,对了,还要麻烦前辈帮我守一守,这禁地危险众多,若是我一不小心在这丢了性命,独苗苗就没了。”

    姜流客也没想到他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他以前不是没有用“三顾茅庐”为借口来捉弄其他嫡脉之人过,可也没有遇到这么反其道行之的孩子。

    云槐山何时出了这么个看起来不谙世事乖巧温顺内里却墨透三分,放一方砚都能写出书法大作的孩子?

    “流客,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