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倒一杯。”

    “棠予…你能不能先帮我一下。”

    “怎么了?”

    “我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了。”段烨说,“你方才给我吃的药药效还没过,我现在身上有些没力气。”

    “…就算没力气,床总是还能爬上去的吧。”

    “碎瓷片嵌进手心里了…有点疼。”他继续说,“胸前的伤口好像也不小心裂开了。”

    棠予的眼睛渐渐适应了一点黑暗,朝那边看过去,确实见到床边一个黑色的人影,单手撑地伏在那里。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一时间没敢上前。

    “棠予…你在怕什么?”

    棠予心道也是,且不说他现在手脚被限制着,此刻距她上一次让他服药也才过去半个时辰,而那软骨散的药效至少有一个时辰。

    这些天段烨一直任她拿捏,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她应该可以稍稍放下心。

    况且,她真的有点担心他的伤。

    想到这里,她便走上前去扶他。

    段烨似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棠予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被压得短了一截,好不容易让他坐上床边之后,她连忙去瞧他的手。

    展开他的左手掌心,发现没问题。

    又展开他的右手掌心,发现……也没有伤。

    棠予心头的不妙之感飞快地闪过,她立刻就想窜出去,然而段烨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双腕,方才还软绵绵的人不费吹灰之力的用臂膀夹住她的双膝,微微一提,便将她放在了床上。

    男人压制着她,硬邦邦的身子紧贴着她柔软的胴体。

    “你又骗我!”

    棠予挣扎不动,有些愤怒又有些委屈。

    “谁让你一直冷落…为夫。”

    “我哪有。”

    她方才明明还趁他乖顺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细雨绵绵的晚安吻。

    “那为什么一直与我分床而睡?”他语气有些不满,惩罚性的咬了咬她的耳尖,“还总是在入夜的时候来撩拨我。”

    “撩起了火又跑的远远的。”

    他贴的更近了一些。

    棠予身子一僵,缩了缩腿,有些羞赧的咬了一下唇。

    “你怎么这样…”她使劲儿把手往外钻,同时嘴上也不停,“你伤还没好,不适合……剧烈运动。”

    段烨低笑了一声,指腹暧昧的磨砂着她的小臂,有些恶劣的在她耳边说:

    “你想要剧烈的吗?”

    棠予的小脸顿时垮了。

    我不想,我想哭。

    “放开我好不好…”棠予软声求道,“我的手腕被你掐的好疼……”

    段烨听罢,手上果然松了力道。

    棠予立刻将双手抽出来,毫不犹豫的用力去推他,想把他从他身上掀下去。

    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刚用力,段烨立刻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棠予吓得脸上一白,手上立刻失了力。

    “你没事吧…我忘了你的伤。”

    “嘶…好像又裂开了一点。”段烨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仗着我喜欢你,故意在虐待我。”

    “对不起…”

    “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先坐起来让我看看。”

    “太疼了,坐不起来。”段烨说,“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流氓。”

    段烨晃了晃手上的铁链。

    “明明你才是那个流氓。”他道,“坏事都让你做尽了,还反过来说我是坏人。”

    “……”棠予没理会他,轻哼了一声。

    “你给不给我补偿?”段烨不依不饶。

    “……”棠予飞快地吻了她一下,眸中水波晃动,“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