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母子两人都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得知母子两人死了的时候,楚云梨想起的却是李悦意记忆中她病重之后的情形,李擎之找人帮她配药,杨氏却暗中把药给倒了,根本不给她喝,病到后来,李悦意是说话都没有力气,杨氏见状,与张燕雨两人愈发欺负她,不给饭吃都是常有的事!因为那时候,张燕雨再次孕了,都想要弄死她腾位置。

    与其说病死,不如说她最后是饿死的。而张燕雨的那番话,那些肮脏龌龊的真相,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胡氏办完了丧事之后,把妮子托付给了一户村里没有孩子的人家,自己回了县城,一年后,改嫁了。

    楚云梨一家离开镇上的那日,镇长特意找了人专门检查过马车,就是到了现在,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何庄家的马儿会突然发疯。

    三年后,李擎之考中了进士,之后入了翰林院,三年后外放,做了个小县城的知县。倒是他的孙子,连中三元,得皇上中用,一路做到了宰辅,后来更是做了帝师。

    李宰辅一辈子最尊敬的人除了祖父李擎之外就是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说起来也是个传奇的人物,据说她早年遇人不淑,还和离过。但绣艺精湛,据传她出手的绣品都是精品,一幅价值千金,一辈子所绣全部捐给了穷人,老年的时候还开办了绣堂,招收有天赋的女弟子,足有上百人,大半都是穷人家出身的姑娘,由她亲自传授绣艺,她死后百多年,都还有她的传说。

    第425章 小气的女人一

    看着年轻的李悦意渐渐地消散,楚云梨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打开玉诀,李悦意的怨气:500

    李东旭的怨气:500

    善值:109160+2500

    这一回的善值不算多,但挺轻松的,并不觉得累。重新闭上眼睛,身子一沉后,只觉得腹部一阵疼痛,睁开眼睛,就看到边上有个稳婆,正在催促,“使劲!”

    很好!

    又在生孩子!

    腹中疼痛一阵阵传来,根本也容不得她多想,好在她疼了没多久,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啼哭声,生了!

    与此同时,身旁也传来稳婆高兴的大嗓门,“生了,母子平安!”

    楚云梨睡了过去。

    原身余青琳,出身利城的富商余家,在利城中只能算得上一般富裕,但日子过得也不错。十五年前,她爹余富昌出去接一批货物时,夜宿的客栈着了大火,他还在睡梦中就被烟熏晕了。如果正常情形,谁都顾着逃命的话,她爹会在睡梦中和房子一样变成废墟。

    客栈中一个田姓伙计,为人善良,冲进火场把余富昌救了出来。

    余富昌劫后余生,对他很是感激,扬言要厚礼相谢,回到家中中,恰逢三女出生,一问之下得知田姓伙计家中有个儿子正好两岁,高兴之下,一上头,再加上又喝了点酒,一拍板就把刚生下来的三女许配给了田家长子,谁拦都不好使!

    酒醒之后,余富昌有些后悔,但有救命之恩在,该谢还是得谢。刚好田伙计那边酒楼失火之后,东家损失惨重再开不了,余富昌就出银子把那地方买下,重新花银子新修了一座三层小楼,赠予救命恩人和未来亲家。

    田家得了酒楼,认真经营,十几年后也挣下了不少家资,而彼时的余家,本来挺富裕,但余富昌一笔货物被劫,余家反倒没落了,至此,算是门当户对。田家也没忘了当年余家的提携,聘礼丰厚的慎重迎了余家三女迎进门。

    余家三女进门后,三年抱俩,还都是儿子,第五年又有了身孕。且夫妻感情恩爱,家中安宁祥和。事情到了这里,余田两家应该万事顺心,之后会传出一段佳话。

    楚云梨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大亮,听到动静,门被推开,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夫人,您怎么样?”

    楚云梨侧头,看了看小床中的襁褓,“孩子怎么样?”

    丫鬟满脸笑意,“大夫说,您和三少爷一切都好!喝点鸡汤。”她把汤送到楚云梨手中,意味深长道,“这啊,是冀大爷特意吩咐厨娘做的。”

    冀大爷就是余青琳的夫君,本名田冀恩,由于家中田老爷还在,儿子出生后,家中的下人就改称他为冀大爷。

    楚云梨垂眸,掩去眼中的异样,垂眸喝汤,“奶娘到了吗?”

    “到了!”丫鬟笑吟吟接过碗,“这些事情,不劳您费心,冀大爷都安排好了的。”

    兴许是睡得太久,楚云梨一点都不困,看着外面的日头渐渐升高,门突然被推开,田冀恩走了进来。

    他今年二十有三,还很年轻,长相普通,一脸憨厚的模样,走到床前,温和问,“琳娘,你怎么样?”

    眼神关切温和,这样的眼神,很难相信他会做出之后那些事。

    楚云梨垂眸,“我挺好,你方才去哪儿了?”

    田冀恩笑容有些僵硬,“去看陈兄了,他媳妇最近也要生了,问我借银子来着。”

    他口中的陈兄名陈律,今年二十有八了,成亲近十年,却一直没有孩子。好容易在去年冬日的时候得知妻子有孕,正是高兴的时候。

    不过,陈律本身出身普通,是那种需要帮人干活才能养家的人。之所以能与田冀恩莫逆,还要从三年前说起,田冀恩在稍微大些之后,就开始帮着他爹打理酒楼的生意。

    田父也就是当年的伙计,是从无到有把酒楼做起来的,有意锻炼儿子,有时候会让他亲自去街上挑选食材,田冀恩某次从一个巷子路过时,被人抢劫,正好在边上的陈律见状,追了上去制服了歹人,但肚子上挨了一刀。

    田冀恩自小就听自己父亲的故事长大,平时为人颇为豪爽,能帮上忙的事情绝不推辞。如今遇上个愿意舍身帮忙的人,顿觉遇上了知己。陈律养伤期间,他不只送钱送物,还经常亲自去探望。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余青琳本身是个温柔婉约的性子,从不过问家中生意,对于夫君的好友,也尽量客气。但她出生富贵,和田冀恩这种乍然富贵起来的人有些不同,与在市井中摸爬滚打的陈律就更不是一路人了。

    田冀恩把自己妻子和他的陈兄一家人凑到一起两回,发现大家都不自在后,便歇了这个心思。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对于夫君借人银子,余青琳不甚在意,主要是对于她和田家来说,陈律借的那点,根本算不上什么,犯不上为了这事与夫君争执,让两人之间的感情起嫌隙。以前她在此事上从不多言,而田冀恩也从不瞒着她。

    楚云梨抬眼,微微蹙眉,“怎么又借?以前他借的还上了吗?”

    田冀恩笑容愈发勉强,“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要不是碰上难事,他也不会向我开口。”

    楚云梨轻哼一声,“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把你当冤大头宰!”

    田冀恩皱起眉来,“琳娘,你这是什么话?要是真分这么清楚,当年岳父大人没有帮我们,我们田家哪里会有今日?”

    “就是帮忙,那也得分人!”楚云梨解释,“你爹记恩,甚至还给你取名冀恩。所以才有我们今日,但是陈家……你不会也想帮他们家建个酒楼吧?”

    田冀恩本来在喝水,闻言呛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难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