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互相讨厌还是在一起,有的人互相喜欢也会分开,这说明“喜欢”从来不是“在一起”的充分必要条件。只是人类自作多情,非将它们放入同一个命题。

    “洛纬秋,”金澜突然说:“要不要来接吻?”

    恋人之间的亲吻应当水到渠成,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但金澜这句话,只是一个建议。就像天冷了要建议别人多穿件衣服,下雨了要建议别人打个伞一样。

    他如此建议,只是因为伤心的人要做快乐的事。

    正如他刚踏入这间房子的那个夜晚,因怕洛纬秋受凉而心软一样,金澜就是见不得他受伤或者伤心。

    而洛纬秋受他这句话蛊惑,从他身上起来,金澜捧起他的脸,轻轻向前,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两个人离得那么近,都没有闭上眼睛,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只一秒的吻,蜻蜓点水的一吻,没有丝毫情欲的一吻。比起两个人这些天吃的饕餮盛宴,或许这个吻连一碗清汤面都比不上。

    可是为什么……

    “学长。”

    “嗯?”

    “我心跳好快。”

    “是因为接吻吗?”

    “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

    “那,再亲一下看看?”

    “好。”

    “洛纬秋。”

    “嗯?”

    “我考考你粤语。”

    “好,但是,我只会听,其实不太会说。”

    “没关系。‘明天’,用粤语怎么说?”

    “听日。”

    “‘现在’呢?”

    “而家。”

    “‘对不起’?”

    “对唔住。”

    “‘多谢’呢?”

    “唔该。”

    “我爱你。”

    “我中意你。”

    他轻轻握住他的手。

    像把一个梦境放在掌心里。

    第67章 花开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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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

    清理完毕之后,金澜随便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看外面的夜色。

    洛纬秋走上来,又圈住他的腰,像在拥抱一棵树。树的味道令他安心。

    “啊对了,”金澜拿起放在窗边陈列柜上的银杏相框,“你喜欢制作标本啊。”

    洛纬秋点点头,“做这个比较安静,也比较打发时间。”

    “你小时候,都不跟朋友们一起玩吗?”金澜问。

    洛纬秋想了想,“不怎么玩,因为他们难免都会问我爸妈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从来没见过我爸妈。”

    “我记得有一回,有人问,我就说我妈去外地了,然后……有一个同学是我妈合作伙伴的儿子,他说,可是你妈妈昨天还和我妈一起喝茶。”

    “学长,你说好不好笑,也许我一学期见到洛淼的次数,都比不上一个合作方的孩子多。”

    一个人表现得像孩子,或如孩子般爱撒娇,或如孩子般发脾气,也许是因为他们深受溺爱,可以一直恣意活在童年里。

    又或许,是他从来没有过童年。

    洛纬秋继续说:“从那之后,我就不和现实里的同学一起玩了。而玩网游有一个好处就是,很少有人会问来问去……游戏id就是名字,你到底是谁,是谁的儿子,在游戏里没那么重要。”

    金澜感到愧疚,他转身过去搂住他:“那现在,你都不能上游戏了……对不起。”

    洛纬秋圈紧金澜的腰,将他一上一下轻轻掂着,又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实话,我也谈不上多爱玩。学长你陪我,我就不需要网络了。”

    “还有这个银杏标本,是我做得最好看的一个,”洛纬秋放开金澜,接过标本,一边回忆一边说:“就是这个秋天,我在这附近的公园散步,那里有一片银杏林,叶子都是金黄色,特别好看……我精挑细选了好几片,最后只做成了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