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维护＆暗流
学校生活很快便步入正轨，一年级新生每天会有六节课，上午四节，下午两节，课余时间还算充裕，你完全有时间可以消谴——当然，这得取决于你是否能及时把各项作业完成。如果你胆敢丢下作业跑去玩，第二天，你就得迎接各个教授秋风扫落叶般的处罚。
星期五这天早上，艾泽尔第一次在餐厅遇见了哈利和罗恩，看来他们终于找到了去餐厅吃早饭的路，中途没有迷失方向。
艾泽尔冲他们点点头，两个小狮子见了他很高兴，想过去和他说说话，但艾泽尔坐在斯莱特林的饭桌旁，身边被一群小蛇围绕着，哈利和罗恩就只好作罢。
“怎么？想坐过去？”金发男孩冷眼看着几人的互动，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里藏刀。
“…没有…彼此都看到了，我总不能当不认识吧？友好一点吧，德拉科，你爸爸不也是希望你和波特打好关系吗？”
“哼，我和波特那小子就是不对付！”
“你啊。有时候觉得你也没那么像马尔福家的人，这么任性，不会隐藏自己，和你爸爸那个人精一点也不像。“
小少爷立马一个眼刀刀剐了过来。这时，各色食物出现在了桌子上，艾泽尔拿上一片面包，仔仔细细地涂上果酱，递了过去。
马尔福懒得去计较他习以为常的嘴欠，他清楚艾泽尔只会对他时如此，虽然在大部分时候他会像现在这样，被黑发男孩气的想要把手中的果酱面包整个拍在他脸上。但不可否认，他享受艾泽尔对他的这份不同。
同样的，他不想去隐藏的任性率真的真实的自我，只有艾泽尔这一个观众。
马尔福嚼了一口面包，问道：“今天我们都有哪些课？”
“上午是两节药草学和两节黑魔法防御术，”艾泽尔低着头，用方巾擦试着沾在手指上的一抹红，“下午是两节飞行课。”
“好极了，我一直很期待黑魔法防御术和飞行课。”马尔福抱怨说，“真可惜，一年级学生是不许玩飞天扫帚，也不能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否则我一定会在赛场上把格兰芬多们绕得晕头转向！”
“好了，我知道你对飞行是大大的在行，耐心等待吧，你会成为出色的找球手。艾泽尔说，“不过，对黑魔法防御术就不用抱太大期望了——西弗告诉我奇洛教授没有什么真本事，只是一个花架子。”
“霍格沃兹不会有吃干饭的教授吧？大家都知道斯内普眼馋奇洛教授的工作，也许只是他太挑剔了。”马尔福说，“不过，我承认斯内普对黑魔法十分在行，让他来教黑魔法防御术一定不会有什么差子。”
就在这时，家长们寄给学生的邮件到了。几百只猫头鹰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们腿上。
马尔福的猫头鹰无疑是全校最繁忙的，经常给他从家里捎来大包小包的糖果。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马尔福懒洋洋的收起自己的包裹。
“我爸上次还来信说不会再寄给我任何东西，我就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
金发男孩的声音显出几分得意洋洋，艾泽尔笑着打了他一下，“你知道他舍不得。并且，哪怕你爸爸真狠的下心来，你的妈妈也一向对你有求必应。”
艾泽尔的猫头鹰一向比较清闲，如果斯内普或麦格他们想要给他什么东西，一般会在课下当面送出，除了每个星期五会送来艾泽尔订购的一周更一次的《预言家日报》之外，它几乎没有别的工作。
但是今天早上，艾泽尔的那只黑色的猫头鹰除了送来了报纸之外，还带来了一封信。
艾泽尔快速浏览了一会儿《预言家日报》后，拿起了信。
从信封的材质可以看出，是霍格沃兹教授们的专用信纸。艾泽尔打开了它，整洁的羊皮纸上是他十分熟悉的字迹。
“是谁寄来的？”
“邓布利多。”艾泽尔说，“他约我今天下午三时去校长室找他，和他一起喝下午茶。”
“一个星期了，他总算想起你来了。什么教父？他给你的关注还不及室内普和麦格。”马尔福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总不需要他天天记挂着我。霍格沃兹总会有更多需要他去关注的。”
“那都是借口，我爸爸一向也很忙，但他可没有什么时候冷落过我！依我看，他对你的关心只是表面功夫！从小到大，你住在斯内普那里的时间都要比与邓布利多呆在一起多的多！真不知道，究竟谁是你的教父！”
黑发男孩儿静静的听着金发男孩抱怨，冷不丁的突然开口说：“你是不是在心疼我？德拉科？”
“什么？”马尔福一愣，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很快又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别臭美了，才没有。”
黑发男孩低低地笑出声来。金发男孩儿立刻炸毛了：“笑什么笑！闭嘴！”
艾泽尔温柔地看着他，马尔福受不了地别过脸去，悄悄地红了耳朵。
黑发男孩把头搭在金发男孩肩膀上，长长地睫毛低垂着，轻声说道：
“邓布利多一直对我很好。虽然，嗯，他确实有点怪怪的，让人难以看透。但他是个好人，是个天才巫师，也是我努力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你不用心疼我，德拉科。也许他会在某些方面忽视我，但是，照顾我本就不应该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收养了我这么多年，给了我一个姓氏，让我遇见了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感激他。”
黑发男孩的声音像五月的微风般宁静温和，不含一丝失落，却使得金发男孩的心紧紧揪起。
马尔福抿起一向只会勾着讽刺笑容的唇角，沉默不语。
……
……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在地面上，却比在地底下的魔药课教室要更加阴暗。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盖住了，外面阳光灿烂，却愣是一点光也透不进来。四处都是可怖的漆黑的猛兽雕像，墙上的壁龛上亮着一支支蜡烛，橙黄色的火苗舞动着，扑闪着，尽它们的所能让这片阴影变得柔和些——但显然无济于事。
没有任何孩子会喜欢这种阴沉诡异的氛围，连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也不例外，拉文克劳的女生紧紧挨着自己的同伴们，来时的期待荡然无存。
“怕什么，你们这些胆小鬼！”格兰芬多的一只小狮子大声嚷嚷着：“这才符合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气氛啊！”
有的小狮子故意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伸出舌头，嘴里发出“嗬嗬嗬”的令人讨厌的笑声，惹得女生们又是生气又是紧张地尖叫。
“你们这群讨厌的家伙！”鹰院的小姑娘们叫起来，各个院发出一阵笑声，气氛总算是活跃起来。
“真蠢。”看着狮子们做出各种搞怪的引人发笑的动作，马尔福懒洋洋地点评道。
“你不能否认，的确是他们点燃了气氛。啊，真是可爱的格兰芬多！”艾泽尔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显得饶有兴致。马尔福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艾泽尔，你知道关于奇洛教授的事吗？”前桌的几个小蛇转过来问他。一开学，艾泽尔就因为自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教子而广受关注，几天的课程下来，艾泽尔表现出得实打实的优秀让同院的小蛇们既钦佩又嫉妒，再加上艾泽尔与马尔福截然不同的极具欺骗性的温柔外表，他俨然已经成了斯莱特林新生中最受欢迎的人，连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都不那么讨厌他。
“这个嘛，我不太知道。”艾泽尔和善地回答，“事实上，奇洛教授是我们这一届开学前刚刚聘请来的，假期前我和他从未见过。”
“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与艾泽尔同一排的维克多神神秘秘地说，这个满头棕色鬈发男孩非常崇拜邓布利多，也对艾泽尔课堂上的表现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很快成为了经常围绕在艾泽尔身边的小跟班。
“听说奇洛教授曾经为了第一手的实践经验而去了黑暗森林，在那里他遇到了几个吸血鬼和女巫！因为怕那些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所以他时刻想把自己藏起来，除了把自己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外，连他上课的教室和住的宿舍的所有窗户都封上了，除了大门之外，绝无第二个入口——据说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安全些。”
“啧，真是个胆小鬼，这样的教授也能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吗？他不会在面对黑魔法师时吓得要死吧？”马尔福不屑地嗤笑。
“所以说，是因为害怕吸血鬼奇洛教授才把教室弄成这样吗？”艾泽尔有些疑惑，“这太奇怪了吧？一个害怕吸血鬼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生活的地方装扮的跟吸血鬼的巢穴一样阴暗呢？”
“不知道，”维克多耸耸肩，“但可以肯定，奇诺教授一定是个怪人！”
这时，一个瘦长的年轻人进来了，毫无疑问，他就是奇洛教授。他像印度的乡巴佬那样头上缠着一条厚重的紫色头巾，穿着一件胡桃色的袍子，打着一条棕色的领带，衣服太大，实在是不合身，再加上男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笑。
从奇洛教授一出现，教室里就突然涌进一股浓烈的怪味，让学生们直皱眉头。马尔福深吸了一口教室里的气味，下一秒他就被呛的咳嗽起来，淡灰色的眼睛蒙一层水雾：
“该死！是大蒜！”
艾泽尔递过去一条手帕，“估计他是为了驱走那些个不在现场的吸血鬼。”
“这个白痴！”马尔福一边擦眼睛一边抱怨说，“我开始认同斯内普的话了——不，斯内普还是太保守了，他看上去连花架子都算不上！”
奇洛教授站在讲台上，一双颤搐的眼睛踌躇不安地转耒转去，脸色苍白，嘴张得老开，半天没说话，像是被教室里的学生们给吓着了。他看上去简直比教授魔咒的弗立维教授还要神经质，点名时结结巴巴，哈利真担心他会像弗立维教授那样点到他的名字晕过去，那样他会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不过万幸！他没有！也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在开学前见过面的缘故吧，奇洛教授看起来情绪没有那么夸张。
“波—波特先生，又—又见—到你了。见到你我说一说不出的一高一高兴。”奇洛教授紧张兮兮地冲他笑笑。他这滑稽的腔调惹得学生们笑起来。
“你们认识？”赫敏问。
“破釜酒吧那里碰见过一次。”哈利尴尬地说。
“哦，是吗？波一波一波特。”罗恩故意去学那怪腔怪调，哈利一把拍了上去，两人嬉闹了一会儿。
但是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奇洛教授竟然在点到艾泽尔时停了下来。
“艾泽尔·邓布利多。”
“在。”艾泽尔示意道。
奇洛教授点点头，他张开口一副准备要去念下一个学生的名字的样子，但突然，他顿住了，噪子像被鱼刺卡住了那样不出声——他又将视线转到艾泽尔身上，就像有人强迫他这么做似的。
“你…你和邓布利多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但其中的答案是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知道的，于是艾泽尔起身回答：“邓布利多校长是我的教父。”
“噢…噢噢…”奇洛教授一阵发抖，看上去异常紧张。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结束时，奇洛教授又冒冒失失地问道：
“那你——你的父母呢？邓布——利多家——族没有后人才对啊…他—他们不是都死光了吗？你是孤儿吗？”
久久地，奇洛都没有得到回答。不明所以的学生们奇怪地看着沉默的黑发男孩，事实上他们也很好奇，但也觉得这种问法太过直接和失礼。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站姿笔直的男孩身上时，只觉得他平静的俊秀外表下，实实在在有着一股压人的气势。怛那股气息收敛的很快，快到让围观的人们误以为只是错觉。艾泽尔身边的马尔福早已沉下了脸。知道一些情况的三人组担忧地看着艾泽尔。
“奇洛教授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哈利不解又气愤地想着。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明白艾泽尔此刻的沉默，并且替他感到愤怒。
“奇洛教授，请问这和我们今天所学的内容有关系吗？”终于有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却不是艾泽尔·邓布利多，而是德拉科·马尔福。
金发男孩站起来，与黑发男孩并肩，那双微微透着冰蓝色的浅灰色眼睛此刻渗透出森冷的寒气，一张带有马尔福家族所有特征的精致童颜面无表情地盯着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显得冷淡而又凌厉：
“我想是亳无关系吧？”
“我…我只是关心…”奇洛教授支支吾吾地说。
“但我以为，一个真正关心学生的教授，不会对自己的学生一无所知；一个负责任的教授，不会浪费所有学生的时间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个尊重学生的教授，也不会当众询问学生如此私人的问题！”
“……”奇洛教授就这么被一个身高还不及自己胸口的男孩怼得哑口无言，他瞪大了眼睛，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教授，你认为我说的对吗？”马尔福淡灰色的眼睛里浮起一抹嘲讽，环抱起双手，咄咄逼人地追问。
教室里的人们都望着他，全是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他们从来不知道斯莱特林院里最傲慢矜贵的马尔福会有这么锐利的一面，而这份锐利很显然是为了艾泽尔·邓布利多…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要比他们想象中更好。
艾泽尔微微恻过脸，金发男孩抱着胳膊，端着傲慢不近人情的架子，却是在为了他而放弃独善其身。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男孩因愤怒而闪烁着光泽的灰色瞳孔深处，倒映着的是他的影子。
艾泽尔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在马尔福想要继续开口讽刺奇洛之前出声：
“是的，像马尔福所举的那些例子里的人确实不是好教授。但我相信奇洛教授和他们一定不一样。
我想只不过是因为假期与可恨的吸血鬼们纠缠太久，奇洛教授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学生们才会利用课堂时间去了解学生吧？其实我们可以在课下交流。但我们完全可以理解敢于与吸血鬼搏斗的勇士们不同于常人的行为。
事实上，我们都非常好奇，迫不及待想要听听关于吸血鬼的事了。我听说他们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吸血的尸体，皮肤腐烂、肿胀，会死死跟在打扰了他们的人的身后，永远永远无法摆脱…直到把那些个冒犯了他们的人通通变成和他们一样恶心的生物才会罢休…”
“奇洛教授，和我们说说您与吸血鬼搏斗的经历吧，我们真是万分期待。”
黑发男孩声音温润和缓，与他柔和展开的眉眼相得益彰，愈发符合他看上去温柔无害的外表，只是他说出的话语却比先前马尔福的质问更让奇洛胆寒。
那些凶残血腥的杀戮者是他的恶梦，比一切鬼怪更让他双腿发软，仅仅是想起他们带血的獠牙就足够让他重复噩梦。
奇洛猛的转过身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蒜塞进嘴里大嚼起来，那股味道简直可以冲昏人的头脑。学生们一个个难受的想吐。马尔福更是毫不给面子地用手帕捂住鼻子，紧紧皱起眉头，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之意。
“……”艾泽尔也没料到单单是提起吸血鬼奇洛教授的反应就会这么大，更没料到大蒜味道会这么冲。突然就不想再和这个靠磕大蒜续胆的可怜的家伙计较了…毕竟这味实在太难闻…
“…当然，课下再说吧，我不能为了自己耽误大家上课的进程。奇洛教授，您请继续上课吧。”众目睽睽之下，艾泽尔拽着马尔福直接坐了下来，他很少这么不给人面子，但眼前这个软弱的蠢货，实在是让他提不起来对教授起码的尊崇之心。
“哇，你们两个可真酷！”维克多崇拜地说，其他小蛇纷纷附和。
“其实我们这么做是在顶撞教授，已经违反校规了，我们可能要害得大家扣分了，对不起，我们冲动了。”艾泽尔抱歉地说。
“你是兔子脾气吗？竟然有闲心担心这个？”马尔福恨恨地说，“他要是扣你的分，你就去找邓布利多告状！告诉那个老头子这个大蒜头说了些什么！我倒要看看邓布利多会有何反应！”
“对啊对啊，哪怕扣分也没关系！如果是我，我也不能接受有人这么咒我…”
艾泽尔在斯莱特林人气很高，同届新生没有不认识他的，斯莱特林们天生会被有领导力的人吸引，艾泽尔完美符合这样一个角色。精明的斯莱特林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往往喜欢“抱团”，相信人际关系可以解决所有问题。马尔福的话不经意间点醒了小蛇们，艾泽尔所拥有的“关系”是邓布利多，这下他们对于会被扣分的担忧完全消失了，一个个开始或真心或假意地安慰艾泽尔。
哈利三人本来还在为趾高气昂的马尔福竟然意外的讲义气这这件事惊讶不已，结果一转眼发现小蛇们竟然也全在安慰艾泽尔，整个斯莱特林一片温馨详和的气氛，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看到了假的斯莱特林。
“这真的是斯莱特林？那群尖酸刻薄的斯莱特林？”罗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现在的斯莱特林一个个这么讲义气的吗？”
“也许我们不应该捕风捉影，用那种老旧的目光去看人了。”赫敏说。“其实斯莱特林们除了骄傲自大，也并不是太惹人讨厌。”
哈利点点头，正要开口，突然，他感受到一道充斥着恶意的目光锁定了他——哈利顿感他前额上的那道伤疤一阵灼痛。
哈利用一只手捂住前额，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讲台，却见奇洛教授依然背对着他们，咕咚咚喝着用长颈瓶装的水，想要压下喉头的腥辣。
与此同时，艾泽尔若有所感地抬起头，越过前座同学直直看向奇洛教授的背影——
没有丝毫不对劲，就是一个懦弱空谈的家伙。
艾泽尔垂下眼帘，乌黑的睫毛在光洁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但他确信，在刚刚，有人用一种他不曾遇见过的恶意目光看着他，像即将对猎物喷射毒液的毒蛇，又像是在深海疯狂涌动的冰冷黏腻的暗流。
那目光实在让他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来自小少爷的实力维护～
我们江苏的大学可能普遍10月份开学了在家实在是太无聊了。
也许这些高校们应该学学霍格沃茨——无论是学生死亡，教授死亡，校长死亡，都不能阻挡他们正常开学（＾w＾）（狗头保命，我其实是支持防疫的一切措施的）
星期五这天早上，艾泽尔第一次在餐厅遇见了哈利和罗恩，看来他们终于找到了去餐厅吃早饭的路，中途没有迷失方向。
艾泽尔冲他们点点头，两个小狮子见了他很高兴，想过去和他说说话，但艾泽尔坐在斯莱特林的饭桌旁，身边被一群小蛇围绕着，哈利和罗恩就只好作罢。
“怎么？想坐过去？”金发男孩冷眼看着几人的互动，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里藏刀。
“…没有…彼此都看到了，我总不能当不认识吧？友好一点吧，德拉科，你爸爸不也是希望你和波特打好关系吗？”
“哼，我和波特那小子就是不对付！”
“你啊。有时候觉得你也没那么像马尔福家的人，这么任性，不会隐藏自己，和你爸爸那个人精一点也不像。“
小少爷立马一个眼刀刀剐了过来。这时，各色食物出现在了桌子上，艾泽尔拿上一片面包，仔仔细细地涂上果酱，递了过去。
马尔福懒得去计较他习以为常的嘴欠，他清楚艾泽尔只会对他时如此，虽然在大部分时候他会像现在这样，被黑发男孩气的想要把手中的果酱面包整个拍在他脸上。但不可否认，他享受艾泽尔对他的这份不同。
同样的，他不想去隐藏的任性率真的真实的自我，只有艾泽尔这一个观众。
马尔福嚼了一口面包，问道：“今天我们都有哪些课？”
“上午是两节药草学和两节黑魔法防御术，”艾泽尔低着头，用方巾擦试着沾在手指上的一抹红，“下午是两节飞行课。”
“好极了，我一直很期待黑魔法防御术和飞行课。”马尔福抱怨说，“真可惜，一年级学生是不许玩飞天扫帚，也不能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否则我一定会在赛场上把格兰芬多们绕得晕头转向！”
“好了，我知道你对飞行是大大的在行，耐心等待吧，你会成为出色的找球手。艾泽尔说，“不过，对黑魔法防御术就不用抱太大期望了——西弗告诉我奇洛教授没有什么真本事，只是一个花架子。”
“霍格沃兹不会有吃干饭的教授吧？大家都知道斯内普眼馋奇洛教授的工作，也许只是他太挑剔了。”马尔福说，“不过，我承认斯内普对黑魔法十分在行，让他来教黑魔法防御术一定不会有什么差子。”
就在这时，家长们寄给学生的邮件到了。几百只猫头鹰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们腿上。
马尔福的猫头鹰无疑是全校最繁忙的，经常给他从家里捎来大包小包的糖果。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马尔福懒洋洋的收起自己的包裹。
“我爸上次还来信说不会再寄给我任何东西，我就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
金发男孩的声音显出几分得意洋洋，艾泽尔笑着打了他一下，“你知道他舍不得。并且，哪怕你爸爸真狠的下心来，你的妈妈也一向对你有求必应。”
艾泽尔的猫头鹰一向比较清闲，如果斯内普或麦格他们想要给他什么东西，一般会在课下当面送出，除了每个星期五会送来艾泽尔订购的一周更一次的《预言家日报》之外，它几乎没有别的工作。
但是今天早上，艾泽尔的那只黑色的猫头鹰除了送来了报纸之外，还带来了一封信。
艾泽尔快速浏览了一会儿《预言家日报》后，拿起了信。
从信封的材质可以看出，是霍格沃兹教授们的专用信纸。艾泽尔打开了它，整洁的羊皮纸上是他十分熟悉的字迹。
“是谁寄来的？”
“邓布利多。”艾泽尔说，“他约我今天下午三时去校长室找他，和他一起喝下午茶。”
“一个星期了，他总算想起你来了。什么教父？他给你的关注还不及室内普和麦格。”马尔福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总不需要他天天记挂着我。霍格沃兹总会有更多需要他去关注的。”
“那都是借口，我爸爸一向也很忙，但他可没有什么时候冷落过我！依我看，他对你的关心只是表面功夫！从小到大，你住在斯内普那里的时间都要比与邓布利多呆在一起多的多！真不知道，究竟谁是你的教父！”
黑发男孩儿静静的听着金发男孩抱怨，冷不丁的突然开口说：“你是不是在心疼我？德拉科？”
“什么？”马尔福一愣，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很快又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别臭美了，才没有。”
黑发男孩低低地笑出声来。金发男孩儿立刻炸毛了：“笑什么笑！闭嘴！”
艾泽尔温柔地看着他，马尔福受不了地别过脸去，悄悄地红了耳朵。
黑发男孩把头搭在金发男孩肩膀上，长长地睫毛低垂着，轻声说道：
“邓布利多一直对我很好。虽然，嗯，他确实有点怪怪的，让人难以看透。但他是个好人，是个天才巫师，也是我努力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你不用心疼我，德拉科。也许他会在某些方面忽视我，但是，照顾我本就不应该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收养了我这么多年，给了我一个姓氏，让我遇见了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感激他。”
黑发男孩的声音像五月的微风般宁静温和，不含一丝失落，却使得金发男孩的心紧紧揪起。
马尔福抿起一向只会勾着讽刺笑容的唇角，沉默不语。
……
……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在地面上，却比在地底下的魔药课教室要更加阴暗。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盖住了，外面阳光灿烂，却愣是一点光也透不进来。四处都是可怖的漆黑的猛兽雕像，墙上的壁龛上亮着一支支蜡烛，橙黄色的火苗舞动着，扑闪着，尽它们的所能让这片阴影变得柔和些——但显然无济于事。
没有任何孩子会喜欢这种阴沉诡异的氛围，连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也不例外，拉文克劳的女生紧紧挨着自己的同伴们，来时的期待荡然无存。
“怕什么，你们这些胆小鬼！”格兰芬多的一只小狮子大声嚷嚷着：“这才符合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气氛啊！”
有的小狮子故意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伸出舌头，嘴里发出“嗬嗬嗬”的令人讨厌的笑声，惹得女生们又是生气又是紧张地尖叫。
“你们这群讨厌的家伙！”鹰院的小姑娘们叫起来，各个院发出一阵笑声，气氛总算是活跃起来。
“真蠢。”看着狮子们做出各种搞怪的引人发笑的动作，马尔福懒洋洋地点评道。
“你不能否认，的确是他们点燃了气氛。啊，真是可爱的格兰芬多！”艾泽尔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显得饶有兴致。马尔福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艾泽尔，你知道关于奇洛教授的事吗？”前桌的几个小蛇转过来问他。一开学，艾泽尔就因为自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教子而广受关注，几天的课程下来，艾泽尔表现出得实打实的优秀让同院的小蛇们既钦佩又嫉妒，再加上艾泽尔与马尔福截然不同的极具欺骗性的温柔外表，他俨然已经成了斯莱特林新生中最受欢迎的人，连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都不那么讨厌他。
“这个嘛，我不太知道。”艾泽尔和善地回答，“事实上，奇洛教授是我们这一届开学前刚刚聘请来的，假期前我和他从未见过。”
“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与艾泽尔同一排的维克多神神秘秘地说，这个满头棕色鬈发男孩非常崇拜邓布利多，也对艾泽尔课堂上的表现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很快成为了经常围绕在艾泽尔身边的小跟班。
“听说奇洛教授曾经为了第一手的实践经验而去了黑暗森林，在那里他遇到了几个吸血鬼和女巫！因为怕那些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所以他时刻想把自己藏起来，除了把自己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外，连他上课的教室和住的宿舍的所有窗户都封上了，除了大门之外，绝无第二个入口——据说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安全些。”
“啧，真是个胆小鬼，这样的教授也能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吗？他不会在面对黑魔法师时吓得要死吧？”马尔福不屑地嗤笑。
“所以说，是因为害怕吸血鬼奇洛教授才把教室弄成这样吗？”艾泽尔有些疑惑，“这太奇怪了吧？一个害怕吸血鬼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生活的地方装扮的跟吸血鬼的巢穴一样阴暗呢？”
“不知道，”维克多耸耸肩，“但可以肯定，奇诺教授一定是个怪人！”
这时，一个瘦长的年轻人进来了，毫无疑问，他就是奇洛教授。他像印度的乡巴佬那样头上缠着一条厚重的紫色头巾，穿着一件胡桃色的袍子，打着一条棕色的领带，衣服太大，实在是不合身，再加上男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笑。
从奇洛教授一出现，教室里就突然涌进一股浓烈的怪味，让学生们直皱眉头。马尔福深吸了一口教室里的气味，下一秒他就被呛的咳嗽起来，淡灰色的眼睛蒙一层水雾：
“该死！是大蒜！”
艾泽尔递过去一条手帕，“估计他是为了驱走那些个不在现场的吸血鬼。”
“这个白痴！”马尔福一边擦眼睛一边抱怨说，“我开始认同斯内普的话了——不，斯内普还是太保守了，他看上去连花架子都算不上！”
奇洛教授站在讲台上，一双颤搐的眼睛踌躇不安地转耒转去，脸色苍白，嘴张得老开，半天没说话，像是被教室里的学生们给吓着了。他看上去简直比教授魔咒的弗立维教授还要神经质，点名时结结巴巴，哈利真担心他会像弗立维教授那样点到他的名字晕过去，那样他会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不过万幸！他没有！也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在开学前见过面的缘故吧，奇洛教授看起来情绪没有那么夸张。
“波—波特先生，又—又见—到你了。见到你我说一说不出的一高一高兴。”奇洛教授紧张兮兮地冲他笑笑。他这滑稽的腔调惹得学生们笑起来。
“你们认识？”赫敏问。
“破釜酒吧那里碰见过一次。”哈利尴尬地说。
“哦，是吗？波一波一波特。”罗恩故意去学那怪腔怪调，哈利一把拍了上去，两人嬉闹了一会儿。
但是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奇洛教授竟然在点到艾泽尔时停了下来。
“艾泽尔·邓布利多。”
“在。”艾泽尔示意道。
奇洛教授点点头，他张开口一副准备要去念下一个学生的名字的样子，但突然，他顿住了，噪子像被鱼刺卡住了那样不出声——他又将视线转到艾泽尔身上，就像有人强迫他这么做似的。
“你…你和邓布利多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但其中的答案是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知道的，于是艾泽尔起身回答：“邓布利多校长是我的教父。”
“噢…噢噢…”奇洛教授一阵发抖，看上去异常紧张。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结束时，奇洛教授又冒冒失失地问道：
“那你——你的父母呢？邓布——利多家——族没有后人才对啊…他—他们不是都死光了吗？你是孤儿吗？”
久久地，奇洛都没有得到回答。不明所以的学生们奇怪地看着沉默的黑发男孩，事实上他们也很好奇，但也觉得这种问法太过直接和失礼。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站姿笔直的男孩身上时，只觉得他平静的俊秀外表下，实实在在有着一股压人的气势。怛那股气息收敛的很快，快到让围观的人们误以为只是错觉。艾泽尔身边的马尔福早已沉下了脸。知道一些情况的三人组担忧地看着艾泽尔。
“奇洛教授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哈利不解又气愤地想着。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明白艾泽尔此刻的沉默，并且替他感到愤怒。
“奇洛教授，请问这和我们今天所学的内容有关系吗？”终于有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却不是艾泽尔·邓布利多，而是德拉科·马尔福。
金发男孩站起来，与黑发男孩并肩，那双微微透着冰蓝色的浅灰色眼睛此刻渗透出森冷的寒气，一张带有马尔福家族所有特征的精致童颜面无表情地盯着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显得冷淡而又凌厉：
“我想是亳无关系吧？”
“我…我只是关心…”奇洛教授支支吾吾地说。
“但我以为，一个真正关心学生的教授，不会对自己的学生一无所知；一个负责任的教授，不会浪费所有学生的时间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个尊重学生的教授，也不会当众询问学生如此私人的问题！”
“……”奇洛教授就这么被一个身高还不及自己胸口的男孩怼得哑口无言，他瞪大了眼睛，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教授，你认为我说的对吗？”马尔福淡灰色的眼睛里浮起一抹嘲讽，环抱起双手，咄咄逼人地追问。
教室里的人们都望着他，全是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他们从来不知道斯莱特林院里最傲慢矜贵的马尔福会有这么锐利的一面，而这份锐利很显然是为了艾泽尔·邓布利多…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要比他们想象中更好。
艾泽尔微微恻过脸，金发男孩抱着胳膊，端着傲慢不近人情的架子，却是在为了他而放弃独善其身。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男孩因愤怒而闪烁着光泽的灰色瞳孔深处，倒映着的是他的影子。
艾泽尔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在马尔福想要继续开口讽刺奇洛之前出声：
“是的，像马尔福所举的那些例子里的人确实不是好教授。但我相信奇洛教授和他们一定不一样。
我想只不过是因为假期与可恨的吸血鬼们纠缠太久，奇洛教授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学生们才会利用课堂时间去了解学生吧？其实我们可以在课下交流。但我们完全可以理解敢于与吸血鬼搏斗的勇士们不同于常人的行为。
事实上，我们都非常好奇，迫不及待想要听听关于吸血鬼的事了。我听说他们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吸血的尸体，皮肤腐烂、肿胀，会死死跟在打扰了他们的人的身后，永远永远无法摆脱…直到把那些个冒犯了他们的人通通变成和他们一样恶心的生物才会罢休…”
“奇洛教授，和我们说说您与吸血鬼搏斗的经历吧，我们真是万分期待。”
黑发男孩声音温润和缓，与他柔和展开的眉眼相得益彰，愈发符合他看上去温柔无害的外表，只是他说出的话语却比先前马尔福的质问更让奇洛胆寒。
那些凶残血腥的杀戮者是他的恶梦，比一切鬼怪更让他双腿发软，仅仅是想起他们带血的獠牙就足够让他重复噩梦。
奇洛猛的转过身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蒜塞进嘴里大嚼起来，那股味道简直可以冲昏人的头脑。学生们一个个难受的想吐。马尔福更是毫不给面子地用手帕捂住鼻子，紧紧皱起眉头，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之意。
“……”艾泽尔也没料到单单是提起吸血鬼奇洛教授的反应就会这么大，更没料到大蒜味道会这么冲。突然就不想再和这个靠磕大蒜续胆的可怜的家伙计较了…毕竟这味实在太难闻…
“…当然，课下再说吧，我不能为了自己耽误大家上课的进程。奇洛教授，您请继续上课吧。”众目睽睽之下，艾泽尔拽着马尔福直接坐了下来，他很少这么不给人面子，但眼前这个软弱的蠢货，实在是让他提不起来对教授起码的尊崇之心。
“哇，你们两个可真酷！”维克多崇拜地说，其他小蛇纷纷附和。
“其实我们这么做是在顶撞教授，已经违反校规了，我们可能要害得大家扣分了，对不起，我们冲动了。”艾泽尔抱歉地说。
“你是兔子脾气吗？竟然有闲心担心这个？”马尔福恨恨地说，“他要是扣你的分，你就去找邓布利多告状！告诉那个老头子这个大蒜头说了些什么！我倒要看看邓布利多会有何反应！”
“对啊对啊，哪怕扣分也没关系！如果是我，我也不能接受有人这么咒我…”
艾泽尔在斯莱特林人气很高，同届新生没有不认识他的，斯莱特林们天生会被有领导力的人吸引，艾泽尔完美符合这样一个角色。精明的斯莱特林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往往喜欢“抱团”，相信人际关系可以解决所有问题。马尔福的话不经意间点醒了小蛇们，艾泽尔所拥有的“关系”是邓布利多，这下他们对于会被扣分的担忧完全消失了，一个个开始或真心或假意地安慰艾泽尔。
哈利三人本来还在为趾高气昂的马尔福竟然意外的讲义气这这件事惊讶不已，结果一转眼发现小蛇们竟然也全在安慰艾泽尔，整个斯莱特林一片温馨详和的气氛，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看到了假的斯莱特林。
“这真的是斯莱特林？那群尖酸刻薄的斯莱特林？”罗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现在的斯莱特林一个个这么讲义气的吗？”
“也许我们不应该捕风捉影，用那种老旧的目光去看人了。”赫敏说。“其实斯莱特林们除了骄傲自大，也并不是太惹人讨厌。”
哈利点点头，正要开口，突然，他感受到一道充斥着恶意的目光锁定了他——哈利顿感他前额上的那道伤疤一阵灼痛。
哈利用一只手捂住前额，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讲台，却见奇洛教授依然背对着他们，咕咚咚喝着用长颈瓶装的水，想要压下喉头的腥辣。
与此同时，艾泽尔若有所感地抬起头，越过前座同学直直看向奇洛教授的背影——
没有丝毫不对劲，就是一个懦弱空谈的家伙。
艾泽尔垂下眼帘，乌黑的睫毛在光洁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但他确信，在刚刚，有人用一种他不曾遇见过的恶意目光看着他，像即将对猎物喷射毒液的毒蛇，又像是在深海疯狂涌动的冰冷黏腻的暗流。
那目光实在让他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来自小少爷的实力维护～
我们江苏的大学可能普遍10月份开学了在家实在是太无聊了。
也许这些高校们应该学学霍格沃茨——无论是学生死亡，教授死亡，校长死亡，都不能阻挡他们正常开学（＾w＾）（狗头保命，我其实是支持防疫的一切措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