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被扔在地上,他滚了半圈,爬起来怒道:“竟敢……”

    下一刻,脖子处贴上一道冰冷的触感。

    是一把匕首。

    陆大人咽了咽口水,眼睛止不住看向下面的匕首,不敢轻举妄动,缓声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我们有话好好说……”

    耳边传来一声冷笑:“呵。”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除了国师不会有旁人。

    陆大人想到刺杀活捉姜曦的事,脸立刻惨白一片,酒彻底醒了。

    还想出声,匕首已快速在脖子上划开一道,准确无误毁了他的声带。

    鲜血从伤口流出。

    匕首离开了脖子,陆大人立刻低头捂住伤口,然而已经痛到无法发声。

    这就是国师对他的报复吗?

    还未多想,衣服后领被猛地提起,国师带着他跃向空中。

    陆大人这才看清,轿夫和随从都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被国师提着来到近郊一条小河旁,又被扔了进去。

    寒冷刺骨的水漫上来,冷到他要昏厥,他不会水,以可笑的姿势在水里拼命挣扎。

    脖子上的伤越来越痛,就在他以为会这样死掉的时候,国师又将他捞了出来。

    他没看清国师的脸,头先被他狠狠踩在脚下。

    卡在胸腔的水吐不出来,冷风如刀在他身上凌迟,脖子上的伤逐渐麻木。

    国师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冷吗?她比你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国师的声音一向平静淡然,无波无澜,这样又狠又带着恨意的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

    陆大人张着嘴,明白了一切。

    国师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不是想放过他,是为了姜曦在报复他。

    他派去的人没有回来,也没有后续,定是被国师解决了。

    国师知道了是他要对姜曦出手。

    所以,姜曦果真是国师的软肋。

    可惜他将软肋护得太好,他们毫无机会。

    邶清的脚逐渐用力,继续道:“她受过的苦,你也要受一遍,才能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护妻行为

    曦曦安心睡觉,你老公去鲨人

    第35章 伤

    邶清看着陆大人颤颤巍巍伸手想抱脚求饶,立刻厌恶地踹了一脚,将他踢到一边。

    陆大人滚了几圈,捂着脖子,蜷缩起身子。

    邶清眼中终于带上几分满意。

    当时江曦跳进河里,染上风寒,如今眼前这位也要如此经受一遍,才能消他心头之怒。

    他已经留了这条命太久。

    怪他当时对江曦还不够上心,处理陆予霜的事没有永绝后患。

    不过,他也曾想过,如果江曦没有自求生路,就那样死在陆大人手里,他还会不会像如今这样喜欢她?

    他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在看到江曦趴在河边顽强挣扎的时候,后怕与喜爱之情如同终于破土而出的绿芽,在一瞬间疯长。

    江曦做得很好,一直都很好。

    她像是悬崖边的花,顽强坚韧的美丽迷晕了他的眼。

    入宫那一日是他动心的开始,之后不过是越陷越深。

    她不需要他护短,他却对她无可抑制地生出了护短之心。

    陆大人意识逐渐模糊不清,开始发出呓语。

    邶清很有耐心地立在一旁看他,直到他失去意识昏厥过去,才拿了匕首上前,干脆利索地插入心脏。

    他将匕首随手扔掉,又将陆大人踹入河中。

    河水湍急,很快卷着陆大人向下而去。

    江曦睡醒后,邶清已不在床上。

    他坐在桌边看她,别有意味道:“脱衣是我来,穿衣还要我来吗?”

    “不不不,昨晚是我太累了,我自己来就行。”她赶他出去,“你在外面等我啊,不许看!”

    他又看她几眼,才顺从地出去了。

    江曦换好衣服,收拾一番,拿上卫无虞的令牌走了出去。

    邶清戴好了面具,还重新穿上了那些绣着诗的外衣,正站在门外等她。

    看得她又一阵心动。

    她忍不住上前去摸绣的诗句,真心实意夸赞道:“你好有品味。”

    他牵起她的手下楼:“有空再慢慢看。”

    两人下了楼,坐进等候已久的马车,入了宫。

    被宫人领着走在石板路上,看着熟悉的景象,江曦不由得想起了陆予霜。

    出神之际,脚下忽然失了平衡,一个不稳,脚一崴,向右栽去。

    邶清很稳地扶住了她,眸中透着关切之意:“怎么了?”

    江曦试着动了动崴的右脚,一阵疼痛,不好意思道:“我没留神,脚崴了。”

    “脚崴了?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蹲下去看,江曦忙拉住他:“别……这里大庭广众的。”

    “不看我怎么放心?”

    江曦垂眸想了想,顾忌着引路的宫人,靠近他小声道:“我们去卫无虞那里吧,我还有东西要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