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姓氏倒是少见。”须子遥小声嘟囔着。

    时城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远远看到洛问九悄悄跑回来,招了招手。

    “哥。”洛问九个头小,跑来跑去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他钻到时城的臂弯里,神神秘秘的把握紧的拳头放到他面前。

    小拳头缓缓张开,露出了里面的红泥。

    时城的眉头倏然拧了起来。

    他用左手捻了一点土壤,在指尖揉开。

    半晌,他低声说:“是血。”

    这土壤根本就不是红土,而是被血浸泡成红色的。

    洛问九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丢开这些土,但却被时城抓住了手腕。

    时城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嘘,动静小点。”

    洛问九呆呆地握着拳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好不可怜。

    时城安抚地敲敲他脑袋:“别害怕,慢慢说。”

    洛问九咽了咽口水:“我跟过去的时候,那个大叔不知道在干什么,蹲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离开。”

    “我等他走了以后才上去看,地上就只有这样的土,但是看起来……应该不是刚刚用血泡的。”

    “知道了。”时城抬手把他脖子上不小心沾上的土抹去,“辛苦。”

    洛问九摇摇头,没说话。

    一旁云里雾里不明就里的须子遥小心翼翼道:“小九去跟踪的……是谁啊?”

    “一个之前单独行动的犯人。”傅遇安好心回答了他。

    时城看了傅遇安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须子遥做完自我介绍后,这人对他的态度就好了不少。

    不能说很关切,只能说起码可以做到不忽视了。

    傅遇安察觉到他的视线,挑了下眉,弯腰凑到他耳边问:“怎么了?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

    “想多了,我对你没这么大的好奇心。”时城轻声道,“起开点,你身上的土蹭脏我的绷带了。”

    傅遇安低头看去。

    那雪白的绷带上果然除了之前草屋池子里沾上的一点血迹,还有自己刚刚蹭上去的土渍。

    他“啧”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操。”旁边有个人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他妈这一局引导者是你妈的傻逼吧?什么都不说,连个npc也没有,逗我们玩呢?是打算活活把我们饿死吗?”

    “淡定点。”他身边的同伴敷衍地拍拍他膝盖,“再等等,不可能让我们卡着剧情走不下去的。”

    “等等等!都他妈快天黑了还等!”之前骂娘的那人猛地站起来,“我受不了了,就算是再等一晚也得先找个地方休息吧?难道要睡在这八百里没有鸟拉屎的空地?”

    混乱的开端和满嘴不知真假话的引导者已经让他心理防线塌了,这会儿终于爆发,再忍不下去。

    同伴原本跟他也不熟,瞥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那你随意吧。”

    那人骂骂咧咧的就要去强闯“民宅”。

    但在转身的时候,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同伴还在玩脚下的稻草,讽道:“怎么不去了?”

    “有有有、有、有人来了……”

    那人颤颤巍巍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瞬间绷紧了神经,转变了一个随时可以起身的坐姿,谨慎地盯着那人面向的方向。

    确实有人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野人,正在缓步向他们走来。

    他们手里拿着砍刀,看不清面部的表情。

    凌晨跟野人打斗的印象在历历在目,这些野人的战斗力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现在大家都或多或少缺了胳膊少了眼,这会儿脸色都尤其的难看。

    但也不乏有想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

    就在有人打算拼命冲上去跟他们决一死战的时候,时城忽然沉声喊了一句:“都别动!他们看不见。”

    话音刚落,那些野人身形就顿住了。

    好半天才恢复行动。

    时城刚刚那句声音虽然大,但是除了这一声以外就没有别的动静了,所以野人很难分辨出他的方向。

    好在自己这边的一群人也不算是白痴,虽然不明就里,但第一时间也都很给面子。

    万幸,时城说的是对的。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复杂。

    齐浮再次迈着猫步走了过来。

    她比划着,示意时城伸出手,自己要写字。

    时城摇了摇头,在自己的手心上写:你说,我会唇语。

    努力分辨出了字迹的齐浮:“……”

    被嫌弃成这样,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不自信。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妥协了,比划着口型。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时城挑了下眉,在手心一笔一划开始写。

    ——他们的方向不是朝我们这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