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要结束了。

    邵禹行让二人待在仓库或者客舱尾部的空位,不要靠近头等舱半步。

    二人掺合得太深,各自还受了伤,这是邵禹行的失职。

    空警眉间已有了疲惫之色,但沉稳笃定的语气仍是让人无比信任。这是他们伟大的卫士,永远值得信赖。

    *

    三位空警与安全组都穿上了防刺服,警惕地围住头等舱门。

    邵禹行仰起头,扣紧领口的系带,声音沉稳有力:“鲁比,你负责右侧通道,不要让他逃掉。”

    金发空警表情严肃起来,“明白!”

    “吊人有刀。”邵禹行道,他脖子还在隐隐作痛,死亡曾离他只有毫厘之差,但他心中毫无畏惧。

    “从他以往的犯罪记录来看,吊人非常擅长近身搏斗,但体重是他的弱点。”

    自然界动物的搏斗,以及人类的各种拳击、散打比赛,最重要的分组标准就是体重。

    对他们的训练量而言,体重直接等同于肌肉含量,以及它带来的力量。

    “吊人不足50kg,只要压制住他,优势就在我方。”

    邵禹行环视同伴,继续道:“记住,无论谁受伤了,受伤多重,只要吊人受制,立刻夺取武器!”

    他们都是专业人员,没了武器,吊人在正面冲突中根本占不到便宜。

    “明白!”

    鲁比:“邵,千万小心。”

    他知道这个中年人一定会冲在最前面。

    邵禹行露出个淡淡的笑,“放心。”

    “行动!”

    头等舱门开启,怪异气味扑鼻而来。

    鲁比手肘捂住口鼻,“这是……”

    邵禹行闻了闻:“是碘酒。”

    之前蒋星用来给聂雪凡清理伤口的碘酒,还留在头等舱。

    邵禹行瞳孔收缩,“后退!”

    下一秒,火星顺着地毯轰然而起,如一条火蛇气势汹汹扑杀猎物。

    “该死!”

    邵禹行脸色青白。

    “灭火剂!”

    安全组长飞速抄起灭火器,拔开安全栓对准火焰喷.射。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然而由于乙醇助燃,座位上的布料已经开始大面积着火,浓烟渐起。

    鲁比大喊:“飞机上怎么可能有碘酒!”

    邵禹行咬牙拨开浓烟,冲进舱内。

    “邵!危险!”

    在哪?

    他大步跑过火焰,身后带起一片烟尘。邵禹行环视四周,没有!

    吊人不在这里!

    就在火焰腾起的瞬间,他逃跑了!

    安全员很快找出其他几个灭火器,火势总算得到控制。

    鲁比也脱下外套拍灭一处座位,大喊:“邵!吊人呢!”

    “他不在这里。”

    邵禹行面沉如水,眼底闪过惊骇。

    怎么可能……空警的身份卡无权开启更前方的驾驶舱位置,吊人能藏到哪里?

    难道……他真的是鬼魂?

    邵禹行看着空空如也的洗手间,手指收紧。

    火焰熄灭,安全组全都灰头土脸,一抹全是汗水混着烟灰。

    鲁比咳嗽几声:“这怎么可能……”

    突然他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撞上靠背。

    “什么东西!”

    邵禹行眼中精光一闪,扑到地上。

    地毯连接处翘起了一个小角……他脸色剧变,指甲扣进缝中狠狠一拉!

    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亮了出来。

    鲁比惊呼:“是仓库!行李仓库!有人提前给他切开了地面!”

    这种暗格式的设计,鲁比以为只有电影里才能看到。

    时间紧张,根本没有人会一寸寸搜索地面。

    可惜,吊人和他的同伙百密一疏。

    也许是送餐时推车的滚轮,也许是路过乘务员的鞋跟。

    这一角地毯,翘了起来,暴露了吊人的精心盘算!

    “跟上!”

    邵禹行不假思索地跳进行李舱,往通道深处狂奔而去。

    *

    蒋星:“起来。”

    聂雪凡沉默着起身,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被扔下。

    “我……”青年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蒋星原谅自己?

    谁能原谅一个莫名其妙伤害他的人?

    【请be,让小聂好好学一课】

    【家暴没有he权!】

    蒋星一愣:“家暴?”

    【他割你手啊喂!这还不是家暴?】

    蒋星想了想,他把男主看做攻略目标,全心投入的时候还真不怎么考虑自己。

    要不是观众提出质疑,他根本没意识到聂雪凡的所作所为对普通人而言有多可恶。

    “那就be吧。”蒋星笑道。

    反正,只是全息影像而已。

    就在此时,仓库角落突然窸窸窣窣一阵轻响。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蒋星皱眉道:“老鼠?”

    聂雪凡:“不可能……”

    他松开手,往角落走去。

    蒋星心头莫名一紧:“聂雪凡!”

    “什么?”

    青年回过头,突然,地上的箱子飞上天,一个身影从地下蹿了出来!

    “身后!”

    聂雪凡瞬间回神,侧身躲过泛着寒光的尖刀。

    吊人!

    他怎么会在这!

    吊人有刀,聂雪凡和他动起手来处处受制,很快身上就挂了彩。

    吊人一直想先解决蒋星,可和他纠缠的年轻人疯得要命,宁可被刺也要拖住他。

    蒋星瞳孔收缩,“右边!”

    聂雪凡立刻从右侧攻击吊人,蒋星架住吊人左臂,提膝狠踢对方腹部,吊人两面受制,低吼一声,手指抓进蒋星伤处。

    蒋星面色不改,低喝道:“夺刀!”

    刀砸落在门口。

    吊人咬牙,突出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脱出。

    馕缝

    他嘶吼着甩开蒋星,一拳拳砸上聂雪凡头颅。

    血从青年黑发中渗出,顺着脸颊流下。

    蒋星喘了口气,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站不起来,似乎被吊人踢到了关节。

    疼痛只让聂雪凡更加疯狂,如受伤狂兽般与吊人扭打成一团。

    搏斗厮杀,全是野蛮原始的力量。

    蒋星颤抖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