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传来狂怒低吼:“吊人!”

    邵禹行如猛虎般扑上来,从身后踢倒吊人,手臂死死勒住对方气管。

    吊人双手被聂雪凡打断,无力挣扎,翻着白眼窒息过去。

    一室混乱。

    鲁比和其他安全员陆陆续续从角落爬起来,看着满地血都是一怔。

    聂雪凡一甩头,后退两步,差点跌倒。

    蒋星扶住他,“聂雪凡?”

    “没事。”青年眼睛都被血糊了,还在笑,“小垃圾。”

    吊人被铐起来,刀也被鲁比收进证物袋。

    到此为止,飞机上的两个凶手终于落网。

    邵禹行粗喘着:“你们还好吗?”

    如果仓库里没有人,或者留守的不是蒋星和聂雪凡。吊人就会从这里直接逃窜进客舱。

    一百多位乘客,都是待宰羔羊。

    真的会发生聂雪凡发疯时说的“斩首”效应。

    仓库人来人往混乱如潮。

    而聂雪凡与蒋星一起靠在墙上,沉默对视着。

    青年一抹脸上鲜血,挺直鼻梁上也破了道口子。

    “星星,我是不是很棒。”

    蒋星抿抿唇,偏开视线。

    “是不是?”聂雪凡锲而不舍地追问,不知何时已经伸出手臂,把蒋星困在自己阴影中,“嗯?”

    蒋星眼睫低垂,看不出神情。

    下一秒,他抬手摸了摸聂雪凡的头发。

    “嗯。”

    头发被血染透了,全是暗红。

    但聂雪凡顾不上,他把蒋星架在手臂上,痴迷狂乱地吻他。

    “聂……”

    “嘘。”聂雪凡咬住他下唇,“星星……”

    蒋星说不出话,再多的自持与冷酷都被滚烫的吻融化。

    “放开。”

    “不放!”

    聂雪凡固执地抱着他,压制他的力道让蒋星被墙壁抵得发疼。

    邵禹行咳嗽着,迟疑片刻,居然反手把门关上了。

    聂雪凡笑起来,单纯得像个得到了肉骨头的小狗。

    蒋星侧首避开他,看着关上的门艰难喘气。

    “星星……”聂雪凡黏糊糊地喊他,满是讨好。

    反正有吊人的血,仓库里的物资也用不上了。

    再弄脏一点也没关系。

    白大褂被垫在箱子上,沾满了血和湿淋淋的水。

    蒋星推开聂雪凡,慢慢理顺头发。

    青年太疯了。

    飞机快下降的时候,邵禹行来敲门:“回座位,要降落了。”

    蒋星踢了踢他,“滚起来。”

    “嗯嗯。”聂雪凡懒洋洋地躺在箱子上,双手抱着蒋星的腰,脸颊轻蹭,“星星拉我一下。”

    蒋星没理他,从箱子里翻出一套新工作服暂时穿上,推门而出。

    两人被安排在孕妇阿月的后排,对方惊魂稍定,连连感谢。

    她丈夫快哭出来了,“蒋医生,我认识你……你的手……对不起,谢谢谢谢,要不是你,阿月就……”

    他语序混乱,话都说不清楚,蒋星摆摆手做出疲倦的神情,对方立刻闭上嘴。

    聂雪凡洗干净了头上的血,坐在蒋星身边。

    雨停了,舷窗外阳光耀眼。

    乘务员把剩下的粥端给他们,“小桌板不能放下来,辛苦二位。”

    聂雪凡熟练地把锡纸盒子抱在手头,大口喝粥。蒋星看了看他,皱着眉单手揭开纸盖。

    “蒋先生不会没吃过这种吧?”聂雪凡笑嘻嘻地凑过来,帮他拖住纸盒底部,“其实都一样的。”

    蒋星拿勺子舀了口粥,没味道。但他又累又饿,头一回这么就着聂雪凡的手吃了顿早餐。

    青年兴致勃勃道:“我是偷偷买票上来的,蒋先生下飞机以后去哪?”

    蒋星瞥他一眼,“学校。”

    “大学?”

    “嗯。”

    聂雪凡:“太好了!我能进去吗?想看蒋先生读书的地方。”

    蒋星把纸巾叠好放进饭盒里,“开放日,随便你。”

    飞机降落,这趟笼罩着血色阴影的航班终于平安抵达。

    和邵禹行确认了后续的一些安排,蒋星披上自己的西装,往行李提取处走去。

    聂雪凡还在被邵禹行拉着警告,见此一推对方,急匆匆地追上去。

    邵禹行顿了顿,没喊住他。

    有问题之后再说吧。

    蒋星站在传送带前,挺拔修长的身姿在一众普通人中格外显眼。

    聂雪凡追上他,气喘吁吁:“星星。”

    蒋星:“你跟着我做什么?”

    青年一怔。

    他这才意识到,下了飞机,他和蒋星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潜入头等舱,他们两个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说一句话。

    聂雪凡低声道:“就是……想跟着你。”

    蒋星头也不回:“那你看着行李。“

    青年眼中亮起惊喜的光。

    疯狂的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恭喜主播蒋星攻略成功,正在进行后续剧情演算】

    蒋星:“等我一会儿。”

    他转身进入洗手间。

    聂雪凡本来想跟进去,但行李传送带此时正好开始工作,他只好守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蒋星背影。

    蒋星回首,对他柔和一笑。

    春山照雪。

    “一会儿帮我买杯咖啡。”

    “好!”

    得到蒋星的指令,聂雪凡终于慢慢回过味儿来。

    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蒋星……愿意接纳自己进入他的生活。

    吊人从特殊通道押送上车,三位空警拿回自己的手木仓,都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鲁比夸张道:“还得是这玩意儿在手上安心。”在航班上他们可谓处处受制。

    邵禹行吐了口烟,“老子这辈子都不干飞机押送了。”

    鲁比:“那要是吊人得押回去呢?你不干?”

    邵禹行顿了顿,笑骂道:“滚。”

    入这行的时候就决定好了,还有那么多人在等待他保护。

    2号空警伸了个懒腰,“我去下厕所。”

    鲁比向邵禹行要了根烟,十几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们精疲力尽。

    骤然放松下来,谁也不想管2号一个平平无奇的举动。

    邵禹行挥挥手,“去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黑色车窗内,吊人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微笑。

    “愿神宽恕你的罪过。”

    鲁比敲敲车窗:“你在那儿比比啥呢?”

    洗手间内空无一人。蒋星洗干净手,抽出纸巾缓缓擦拭水珠。

    他抬头,在镜子里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