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昨晚忘记熄灭蜡烛了吗?”

    姜岭愕然道,“我怎会如此大意?”

    “那为何……”

    因火势不大,营中只有几人知晓。

    姜照音无暇多想,如今月黑风高,几分钟前睡得正香甜,结果突遇失火。

    她依旧是疲惫不堪,轻揉惺忪的双眼,朝被毁坏的营帐走去、准备继续入睡。

    姜岭一把抓住她,“妹妹,你要做甚?”

    “既然火势这么小,当然是继续睡觉。”

    “你的心可真大,你瞧这营帐烧毁至此,你怎能睡在这儿?”

    姜照音头脑昏沉,耳畔犹如无数蜜蜂嗡叫,“你真不让我进去睡?”

    “不能。”

    听见姜岭如此坚决,姜照音只好作罢。

    副将周通上前道,对姜岭说,“姜公子,此事很是蹊跷。”

    “我记得很清楚,昨夜我熄灭烛火。然而我营帐中,忽现火苗,定是有人潜入营帐,引入火苗。但是此次火势却并不大,我不知那人意欲何为,不像是要我的命。令我更为惊异的是,昨夜我睡得很沉,但即使睡得再沉,旁人进我营帐,我定会醒来。可昨夜……”

    小兵道,“突骑营中每晚都有巡逻之人,他们都未察觉,实在是不可思议。”

    “我认为,此事应是营内之人作为,而且,此人武艺高强,能避开营中守卫、能让我没有一丝察觉。不行!”姜岭越想越不对劲,“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告诉越安王殿下。”

    姜岭打开越安王主帐,只见姜照音仰躺在地面上。

    姜岭正想说话,却见赵知弘端坐在塌上,轻声说道,“令妹似乎很累,有事帐外说。”

    赵知弘将姜照音横空抱起,放在床榻上,继而走出大帐。

    早在几分钟,姜照音跌跌撞撞走进赵知弘的主帐,进入主帐后,二话不说直接仰躺在地面。

    姜岭实在没想到,她想回烧毁的营帐睡觉被拒后,竟来到赵知弘的帐中,而且睡在地面上。

    “王爷,今晚营帐之事……”

    “本王已知晓,姜兄以为这突骑营中有二心之人,心怀不轨之人、甚至是叛徒?”

    只见姜岭面色凝重,赵知弘放声一笑,“不过小事一桩罢了。至于姜兄的营帐,明日本王再派人重新搭一个。”

    “越安王殿下,那人武艺高强,若是继续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姜兄,突骑营并非铜墙铁壁,偶尔混进几个图谋不轨之人,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姜兄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去查证一番也未尝不可。能查出罪魁祸首自然好,查不出也无碍。”

    姜岭躬身一揖,“今日妹子唐突了王爷,望王爷切莫介怀。妹子在家无拘无束惯了,甚无礼数,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尽教养之责。”

    哪想赵知弘却笑道,“这教养之责,就落在本王身上吧。”

    “啊?”

    “人说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如今,本王与令妹有婚约在身,姜兄大可放心。”

    姜岭瞠目,不知如何反驳。

    按理来说,赵知弘不好女色、仁厚有礼,而且他已经向姜府下聘,因为姜照音受邪祟所饶,还特意将她接到王府,以明山之灵镇压邪祟,着实有情有义。

    赵知弘见姜岭眉头舒展,转身走进主帐。

    姜岭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姜照音寻得好夫婿,他应该喜悦。

    但始终不知为何,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反倒是凝眉沉思。

    副将周通见姜岭愀然不乐,试问道,“姜公子为何蹙眉?”

    “若你有个妹子,她即将嫁良人,那人极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你若是不悦,是不是不合情理?”

    副将周通沉思片刻,突然双目一亮,“我知道了!这是人之常情啊!我家妹妹年仅十岁,我想再过几年,到她出嫁时,无论我妹夫怎样,我定要好生揍他一顿再说。”

    “为何?”

    周通紧抿嘴唇,气道,“我家那么好的白菜竟然要被一头猪拱?不管那头猪是好猪、还是腌臜猪,先揍一顿再说。”

    姜岭哑然失笑,“周兄慎言。”

    “慎言做甚?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周通一向快言快语,“谁家甘心白菜被猪拱了去?”

    第44章 受伤 我受伤了,你信吗

    “对了, 姜公子,今晚营中失火一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们去看看, 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

    二人走到营帐中, 只见姜岭书案上残留一些被烧焦的纸灰。

    “姜公子,倒是个好学之人。”

    “我对这些知之甚少, 如今来到漳州, 才知自己只是井底之蛙。俗语有言,笨鸟先飞,我来此处不是享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