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白月玲生孩子之前完成离婚再结婚这两个流程,接下来一段时间,苏世渊和陆嫚臻都在忙着分割财产。苏世渊本来是想做点手脚转移一下财产,奈何他从前自恃签了婚前协议,陆嫚臻又是他的得力助手,所以苏世渊名下有多少资产并未隐瞒过陆嫚臻。如今陆嫚臻盯的紧,苏世渊就是想要补救也躲不开陆嫚臻的监视。而陆嫚臻为了确保这次离婚能达到利益最大化,直接提出离婚诉讼,还请了业内最有名的律师和财务。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所有人都在关注苏世渊和陆嫚臻的这一场离婚官司。谁都没有想到,图灵集团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对白氏集团的收购。要知道图灵集团在不久之前刚刚完成了对苏氏集团的收购。谁都以为图灵集团无力在短时间内发起第二次收购。却没想到第五陵在完成了对第5集 团的整合之后,居然拿着第5集团的账面资金联合图灵集团一起收购白氏集团。这个提议还得到了第5集团其他股东和全体董事们的一致支持——

    如果苏世渊的名下资产没有被冻结的话,他还有一定几率推翻这个收购议案。毕竟苏世渊的手上还有第5集 团31%的股份,再加上白氏集团拥有的10.5%,两家只需要再拉拢一些股东,就能在股东大会表决时推翻这个议案。

    可是苏世渊因为要打离婚官司,他名下的资产已经全部被冻结了。想到这里,苏世渊不免有些悔不当初。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动转移财产的歪心思,直接跟陆嫚臻协议离婚。也不至于闹到提起诉讼冻结资产的程度。苏世渊越想越觉得后悔。

    白月玲却不相信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这是陆嫚臻和霍柩的阴谋。他们母子两个早就觊觎白氏集团。肯定是想趁此机会收购白氏集团。甚至连离婚这件事,都是他们事先算计好的!”

    白月玲猛然回神。她终于明白了陆嫚臻为什么会在得知她怀孕之后,迫不及待的提出离婚。还到处宣扬这件事,把苏世渊心疼钱不肯离婚不肯给白家一个交代的丑闻宣扬的人尽皆知。逼迫苏世渊不得不照顾白家的脸面,同意离婚 。

    “他们母子两个是算计好的!”白月玲言之凿凿。她觉得自己和苏世渊,乃至整个白家都被霍柩和陆嫚臻的阴谋坑了。如果不是陆嫚臻步步相逼,白家人怎么会觉得丢脸,也不会逼迫苏世渊离婚娶她。陆嫚臻就借着这个机会冻结苏世渊的财产,还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离婚案上面。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关注白氏集团在股市上的变化。方便图灵集团和第5集 团在二级市场偷偷吸纳股票,直接完成第一次举牌。

    直到这个时候白家终于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

    “图灵集团和第5集 团加起来,能运用的资金大概在四百亿到五百亿之间。”

    可是白氏集团的账面资产根本不到一百亿。作为一家以地产和物业发家的老牌实业集团,白氏集团能够动用的现金流很有限。它的名下虽然有许多地皮和优质资产包,但这个时候白氏集团就算立刻把这些资产抵押给银行,等到完成资产评估贷款发放一系列流程,至少也要一两个月。

    足够图灵集团和第5集 团完成至少五次举牌了。

    “你果然是处心积虑没安好心。”白月玲气的差点没把一口银牙咬断,却也没有办法阻止图灵集团和第5集 团的攻势。更为可怕的是图灵集团的进攻还吸引到了其他资本。现在在二级市场上吸纳白氏集团股票的已经不只是图灵集团和第5集团了。这些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野蛮人根本不管白氏集团的死活,他们只知道自己当初错过了收购苏氏集团的那场盛宴,如今绝对不能再错过瓜分白氏集团的好机会。

    甚至就连白氏集团的几个竞争对手也在疯狂吸筹。

    陆嫚臻也没想到霍柩和第五陵居然会这么快出手。不过眼下的局势对于她来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真的是个巧合。”陆嫚臻心情很不错的解释道:“我没想到霍柩和第五陵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起对白氏集团的收购。我之所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只是想避免苏世渊转移财产。只能说他们两个很会抓时机。”

    “你要怪就怪苏世渊吧。要不是他小气吧啦的心疼钱,不肯老老实实的跟我分财产,我也不会出此下策。”陆嫚臻得了便宜,还不忘捅苏世渊一刀。

    然而事到如今,埋怨谁都于事无补了。白老爷子亲自出面向其他集团拆借资金,另一边也不忘召开股东大会,提出用“毒丸计划”抵挡图灵集团的恶意收购。

    可惜第五陵和霍柩在发起收购之前,就在私下偷偷接触过白氏集团的中小股东。许诺收购完成后会给股东们让渡的利益。那些中小股东早就受够了白氏集团的家族运营模式,也受够了由白家人组成的尸位素餐的管理层。又被第五陵和霍柩许以重利,当然会倒向图灵集团。

    如果放在以前,白家人拥有白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根本不会在乎其他中小股东的临阵倒戈。可是自从苏氏集团被图灵集团收购以后,白月音和苏世渊结婚时两家交叉持股的将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彻底脱离了白家的掌控。后来陆嫚臻用苏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换了白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部分股份也在离婚的时候被冻结了。所以白家人现在能掌握的股份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左右。

    而图灵集团在第六次举牌的时候就已经吸纳了白氏集团32.3%的股份,成为白氏集团的第一股东。并且从白家人的手中抢走了控股权。

    接下来的发展就很眼熟了。

    第96章 自私

    时隔大半年,苏氏集团的旧事在白氏集团再一次上演。白家一众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氏集团已经易主,所有尸位素餐的白家人都被赶出白氏集团的管理层。

    跟苏氏集团的遭遇不同的是,第五陵在收购苏氏集团的时候,碍于苏白两家掌握的41%的股份占比,没敢提出增发配股的议案。可是在收购白氏集团以后,因为白家人目前能够动用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根本无力干扰图灵集团的控股权。第五陵在这个时候提出派发分红和增资扩股的议案,一方面是想稀释白家人持有的股份占比,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兑现当初答应其他中小股东的承诺。最后一点就是通过这个机会让一些零散的小股东套现出局。

    整个收购计划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月就尘埃落定。这么短的时间,陆嫚臻和苏世渊的财产分割都还没弄完。图灵集团在白氏集团开股东大会这天,陆嫚臻还表示等到她跟苏世渊完成财产分割,就把手上的股份全部转给图灵集团套现离场。

    陆嫚臻汲汲营营大半生,终于实现了自己跨越阶级的理想。从此以后就是一个手握亿万资产的富婆了。

    “我找律师立了遗嘱。”那天过后,陆嫚臻将霍柩约到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虽然我们两个没什么母子缘分,不过我这个岁数,这辈子大概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我承认,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陆嫚臻说到这里,有些恍惚。她的目光在霍柩的脸上一寸寸的掠过,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她还是个无力抵抗家暴的女人,小小的霍柩护在她的身前,拦着他的酒鬼爸爸不让打人。孩童凄厉尖锐的哭声萦绕在耳边,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仍旧有些痛彻心扉。

    陆嫚臻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霍柩笑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这么说,但我还是想说,我现在有钱了,今后……如果你过的不如意,或者缺钱了,记得来找我。”

    她的眼眸清亮湿润,隐约间似乎有些泪光流转:“这么些年都没履行抚养义务,是我不对。遗嘱上只写了你的名字,算是我的补偿吧。”

    除了这个,陆嫚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霍柩打量着陆嫚臻,好奇问道:“你觉得霍柩需要你的补偿吗?”

    陆嫚臻有些惭愧的垂下眼眸,借着喝咖啡的举动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丝毫没有注意到霍柩的说话方式有多么古怪。

    “我知道你怨恨我。从前的事情,你就当我鬼迷心窍。”陆嫚臻感受着咖啡的苦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母亲。我也承认,我之所以会算计苏家和白家,更多的原因也是为了我自己。”

    陆嫚臻的第一段婚姻非常不幸。她也是从泥潭苦水里面挣扎出来的。她过够了苦日子,也受够了没钱没尊严的活着。她想要拥有财富,想要变成人上人,想要从此以后再也无需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更不用为了荣华富贵委屈自己讨好别人。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这么多年,我努力对得起我自己,这就足够了。”陆嫚臻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真心实意的说道:“也许你会怪我自私。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的像我一样。”

    人生在世,无需顾虑太多。所作所为能够对得起自己,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

    从咖啡厅离开以后,霍柩就有些郁郁寡欢。他替原身委屈。原身活着的时候,没能感受到陆嫚臻的母爱。自己并不是原身,更不稀罕陆嫚臻的所谓补偿。

    霍柩认为陆嫚臻对不起原身,可即便如此,霍柩也不得不承认陆嫚臻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错——她对原身并非没有感情,她只是更爱自己。在让自己过得好和抚养霍柩之间,陆嫚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并且从未后悔过。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难说清楚。”霍柩轻叹。本以为血缘关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可不论是原身,还是霍柩自己,似乎都没有父母亲缘。

    第五陵默默的守在霍柩旁边。他并不是一个会安慰别人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默默的坐在霍柩身边,给他剥了一个橘子:“吃点东西吧。”

    霍柩回过神来。他不想让这种低落的情绪影响到第五陵,主动转移话题:“我们控股白氏集团以后,利用增发扩股的计划稀释了白家人的股份占比。让白家人的股份从百分之三十多降到20%。陆嫚臻把她手上15.5%的第5集 团的股份和白氏集团7.5%的股份都转给图灵集团。现在苏世渊持有的股份也就只有15.5%,已经很难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接下来就看原著剧情怎么发展了。”第五陵接话道。不知道苏琢在丧失了苏氏集团和白氏集团这两大靠山以后,还能依靠什么走剧情。

    第五陵和霍柩好奇原著剧情接下来的发展。而在另一边,苏琢和苏白两家人的生活也陷入了一团乱麻。彻底被图灵集团赶出白氏集团管理层后,白家几房人恼羞成怒,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干脆迁怒于白老爷子和苏世渊。

    “要不是你一力主荐苏世渊担任董事长,咱们白家怎么会落入别人的算计?现在白氏集团都姓第五了,你的责任最大!”

    “你对不起白家。”

    “白家几代人的心血全让你们翁婿两个败没了。”

    “我当初就反对姓苏的担任集团董事长。他连自己的苏氏集团都保不住,凭什么掌管白氏集团?可是你们大房仗着股份多,根本不听我们其他几房的意见。还联合陆嫚臻那个恶毒的女人,非要推苏世渊上位。现在倒好,你们自己引狼入室,却害得白家所有人跟你们一起倒霉。”

    “我们白家的人都被赶出了管理层,好些亲戚朋友也都被公司开除了。你们现在满意了?”

    白老爷子捂着胸口不说话。他近几日状态就不好,白老夫人和白月玲都担心白老爷子会犯心梗。

    苏世渊一脸沉默的站在一边。他更不敢说话。

    “事情都这样了,你们就不要再说了。没看到我爸爸也很难受吗?”白月玲既心疼苏世渊又担心白老爷子,气急败坏的说道:“都是一家人,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谁能想到第五陵和霍柩居然会那么奸诈。”更想不到图灵集团的资本居然那样雄厚。

    “你们什么都想不到。当初让苏世渊担任董事长的时候,怎么还敢说的头头是道?”白家人听到白月玲开口,又齐刷刷的指责白月玲:“还有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成天就知道围在苏世渊的屁股后面转。要不是你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被人搞大了肚子,也不会让陆嫚臻抓住机会到处宣扬,直接跟苏世渊起诉离婚冻结财产。”

    白月玲被几房叔伯骂的面红耳赤,不管不顾的说道:“凭什么都怪我?我是跟姐夫在一起了,还怀了他的孩子。可要不是你们合起伙来逼迫我爸爸,还拿白家的名声说事,我爸会逼姐夫离婚吗?现在出事了,你们只知道来指责我,怎么不反思一下你们自己的问题?”

    “明明是你们自己掉进陆嫚臻的陷阱,被陆嫚臻当枪,还敢怪我?”

    “你,你——”白家几房叔伯都没想到白月玲居然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顿时瞠目结舌。

    “大伯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我们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呸。明明是你们这几房心怀叵测。不就是看不惯我爸器重姐夫,想要跟我们大房争夺家产吗?也不看看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哪个有本事承担起发展白氏集团的重任?要不是因为你们不成器,被陆嫚臻算计走了苏氏集团10%的股份,苏白两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们这群废物才是罪魁祸首!”

    “你放屁!”

    白家几房人吵的不可开交,白老爷子这些天本来就窝着一股火,瞧见自家乱斗这一幕,顿时怒不可遏:“够了!”

    白老爷子刚说了一句,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极为痛苦的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往后一倒——

    “爸!爸!爸你怎么了?”白月玲顾不上跟其他几房人对骂,急忙跑到白老爷子跟前:“爸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要吓我呀!”

    白老夫人也吓的面色惨白:“老头子你不要吓我呀!”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世渊立刻说道:“快点打电话,送爸去医院。”

    第97章 信任

    白老爷子中风偏瘫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唏嘘不已。作为本市根基最深威望最高的家族之一,大家都还记得苏白两家前些年风光得意的模样。可如今却病的病退的退,集团易主家族分裂。大家伙儿看在眼中,竟然有几分英雄迟暮的悲凉。

    “做人还是要留一线。把事情做的太绝了,逼的人走投无路拼死反击,那就只有你死活我。”

    “自作孽不可活。”

    “早就说过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白家要不是之前做的太过分,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可怜白老爷子风光了一辈子,到老了瘫在床上,就怕久病床前无孝子啊!”

    “铛”的一声,赵妈将尿盆摔在床头柜上,溅起来的尿液滴落在白老爷子的脸上。赵妈满不在乎的拿起刚刚给白老爷子擦拭身体的抹布,在他的脸上囫囵擦了擦。全然不顾白老爷子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病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白月玲搀着白老夫人走进来,一边将手里的饭盒放在茶几上,一边询问赵妈:“老爷子今天怎么样了?”

    白老爷子闻言,立刻“啊啊”的喊起来。一双昏花的眼睛怒视赵妈。可是他自从中风偏瘫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谁都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赵妈赔笑道:“挺好的。可精神了。一上午冲我发了好几次脾气。”

    自从白老爷子术后清醒,得知自己中风偏瘫了,他就没消停过。暴躁易怒动辄大喊大叫,仅能动弹的一双手还时常不耐烦的打翻饭菜和脸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因此白老夫人和白月玲丝毫没有察觉出白老爷子的愤怒有哪里不对。

    “你就多劳累一些。老爷子现在这样,我们也不相信外面请来的护工。你是咱们白家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了。跟自家人也没什么差别。我们都信任你。”白月玲说着,摸了摸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视线无意间扫过床头柜,看到摆在上面的尿盆,嫌弃的皱了皱眉。

    “怎么把尿盆摆床头柜上了?多恶心呀。”

    赵妈立刻回过身,将尿盆拿起来塞到床底下,赔笑道:“刚刚给老爷子接尿,顺手放在那儿了。”

    白老夫人紧皱眉头:“还是要注意点。我们家老头子风光了一辈子,最是爱干净。现在中风偏瘫了,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心情本来就很烦躁。这些琐碎事情不要犯了他的忌讳。”

    赵妈闻言,立刻低头认错:“都是我不对,竟然忙糊涂了。今后再也不会了。”

    白老爷子听到这话,更加愤怒了。

    白老夫人走到病床边上,笑着拍了拍白老爷子的手背:“我都说过她了,你也不要再动怒了。医生说过,你的病最忌讳大动肝火。”

    “啊啊——”白老爷子愤怒的甩开白老夫人的手,怒瞪赵妈。

    白老夫人也不以为意。示意白月玲把饭盒打开:“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平常都不敢让你多吃。医生说你现在的状态也需要食补,那我们就少吃两块。”

    白老爷子一挥手,差点把饭盒打翻在地。

    “爸,你又要闹什么!”白月玲眼疾手快的护住饭盒,有些恼怒的说道:“我们知道你中风偏瘫不好过,你也体谅体谅我们好不好?”

    白老夫人看了白月玲一眼:“月玲,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态度好一点。”

    白月玲深吸了一口气,她把饭盒放回茶几上,捂着肚子慢慢的坐了下来。

    “我最近也不好受。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第一次怀孕。折腾的特别厉害。”来医院之前,白月玲还因为晕车,差点没吐了。

    白月玲说着说着就哭了。她本来就是孕妇,情绪非常不稳定。再加上白家突逢骤变,白月玲从精神到经济上,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白天要陪着老夫人去医院照顾白老爷子和苏琢,晚上睡不着觉,偶尔还会胡思乱想。担心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以后会像苏琢那样体弱多病;或者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却成了苏琢的器官库。

    苏世渊跟陆嫚臻离婚以后,个人财产缩水了大半。心里难免憋着一股火。他又不是坐吃山空的性格,天天出去走亲拜友,想要东山再起。可是有苏氏集团和白氏集团的前车之鉴,谁都担心贸然帮助苏世渊会惹怒图灵集团和霍柩。如今的霍柩可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未成年。他们既看不惯苏白两家当初仗着有钱有势欺负小孩子的行径,也不想贸然伸出援手,以免牵连到自己。

    苏世渊当年把霍柩接回苏家,逼迫霍柩给苏琢捐献骨髓的时候,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当初他是怎么逼迫离家出走还发高烧的霍柩到处找不到兼职工作,如同丧家犬一样的流浪在每个街头巷尾,如今他自己也尝到了这种备受冷落的滋味。

    苏世渊有苦说不出。回到家以后看到白月玲也没什么好脸色。以苏世渊的涵养,倒不至于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对于一个刚刚家道中落还怀有身孕的新媳妇来说,丈夫的漠视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