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抱头蹲下!”

    “所有人抱头蹲下!”

    方靖抱着头蹲下,听见身边的陆老四骂了一句妈的,那边郭峰的脸色也不好。

    平日里大太阳好天气的时候,都不见条子往这边来一次,现在大雨天倒是出来了。

    众人蹲在地上,在心里暗骂着晦气。

    那边陆老四一抬头就看见街对面便利店里面两个人看着这边,其中一个手上还抓着手机,他骂了句:“是哪个狗东西报了警,老子不弄死他。”

    方靖抬头看了一眼,见着纪霖拿着手机看着这边,他眉头一跳,忍不住想劝陆老四两句,但是条子已经从车上下来,叫所有人都不许说话。

    孙正见着警察来了,面上一喜,道:“警察来了,我们的货待会就能拿回来了。”

    纪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面无表情看着外面的“警车”。

    挂着政府牌照,还顶着警灯,这是地区派出所里面的警车?他看了眼外面,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孙正推了推纪霖,“诶诶,小纪,警察同志拿着我们的货过来了。”

    “推我干什么,一起出去拿吧,我一个人拿不下。”纪霖躲开孙正的手,拍了拍自己还湿着的裤腿。

    一个身上穿着西装衬衣的男人一手拿了一个箱子朝着纪霖和孙正走过来,他看看纪霖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有点犹豫。纪霖伸出手,“没事 ,给我吧。”

    孙正一直在旁边道谢,男人冲他点点头,将剩下一个箱子递了过去。

    两辆车只有第一辆车上面下来了人,一个穿着黑色蕾丝花边衬衣的女人靠在车身上看着这边。见纪霖接住了那个大箱子往回走,她忍不住挑了挑眉说:“小伙子力气挺大的。”

    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皱眉道:“便利店上班的人,怎么说都有点力气,你别疑神疑鬼的。”

    女人淡淡道:“我又没有说什么,刚刚监测到的波动的确是在这附近出现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按着手里的烟说:“我会注意这个地方的。”他靠车边朝里面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说:“这家伙挺能耐,弄出这么大动静,把隔壁的湖都弄掉一半的水,害得我回去还要打报告。”

    纪霖把箱子里的货搬到库房去,他洗手出来,看着外面的人已经被后面来的几辆警车带走了,方靖也跟着上了车,只是上车前往这边看了一眼。

    同方靖看了个对眼,纪霖也不躲,目送着他上了警车。

    孙正放完东西出来的时候,纪霖正拿伞准备走,他喊了一声:“小纪。”

    纪霖一顿,心里抱怨又有什么事情?

    他转身,就看孙正提着一袋零食给他,笑着道:“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

    纪霖伸手接过袋子,淡淡道:“下次这种事打电话给老板,比打给我管用。”

    孙正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纪霖同方靖一路来的,只是一前一后刻意分开走,现在打车也打不到,只能步行回家。等走回家的时候,纪霖一边进家门一边脱身上的衣服。

    上午被方靖用过的手机还在卓上,纪霖洗澡出来坐在沙发上想了想,伸手将老手机里面的电话卡取了出来放在一边。

    方靖他们在看守所蹲了半天就被弄了出去。陆老四坐在车里骂了一段脏话,方靖没有出声,只安静听着。

    郭峰带着人比陆老四他们后一点出来,他瞧见路边陆老四的车,转头对身边跟着的人说:“他妈的遇见陆胖子就出事,这几天绕着走,省的给自己身沾晦气。”

    陆老四也瞧见了郭峰,叼着烟道:“这两天别蠢得跟猪一样凑上去找郭疯子的麻烦,都消停两天。”

    “不过那个便利店报警的,给我盯着。”

    陆老四冷笑了一声,旁边的人提醒:“那是赵哑巴的店。”

    “赵哑巴又怎么了,妈的害得老子进局子,就是赵哑巴的店老子也给砸了。”陆老四想了想,还是说:“你们做事的时候干净点,把脸都遮住,少给人留把柄。”

    他看了身边安静坐着的方靖一眼,想了想,直接说:“这次方靖带着人去, 做干净点。你办事我放心。”

    第七章

    夜已经深了,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天气凉快了很多,没有空调的晚上也不再那么难敖。

    房间里的电风扇发出机身转动的咔咔声,吹出来的一丝风扫到方靖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床太硬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在发疼发涨,刚刚换过药的地方还被药水刺激得刺痛。

    房间里别的人已经睡熟了,发出不算小的呼噜声,方靖转头看了那边一眼,又听见有人说梦话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方请回到了瓦楞街,住了快一年的矮平房,现在却觉得难以忍受。

    耳边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梦话声和磨牙交织,方靖几乎是闭着眼睛躺了一夜,睡也睡得不深,迷迷糊糊月一阵,就已经被人叫醒。

    旁边的人正准备收拾了出去,见他醒了就问:“靖哥,今天你出去吗?”

    “不出去了,身上的伤还没好。”方靖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缠着的纱布,其实睡了一夜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几乎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行,那你好好休息。”

    方靖在床上躺了没一阵,就听见房门一响,他睁眼看是项翔蹑手蹑脚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了?”方靖坐起来问。

    项翔将手上提着的早饭放到他面前,小声道:“我看着他们都出去了我才来的,放心,没有人看见。”